你的？”

元越泽怜地轻抚她的脸，叹：“平公主已死，李家亦不会被灭族，好好睡吧！”李秀宁连月来一直被独孤凤开导，闻言没有惊讶的神，竟真的睡了过去。＊＊＊

回到家时，元越泽先去看了一番李秀宁，她躺在床上，见元越泽来时，空灵的双目恢复了少许生机，仿佛自言自语地轻轻：“秀宁曾对你下毒，为何还要救我？”

元越泽无奈：“旧隋四大世阀的公主中，只有你平公主在大是大非面前才最冷静，看问题更是透彻，我只答你‘最是无情帝王家’，可以了吗？”

然后继续持自己的原则和理想，与李唐作对。那样我的收获最多，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比下难过痛心数倍的人还不是你？我元越泽虽非正人君，也不这等自私自利，有寐良心的事。所以两者弊时取其轻，天下大定前，你对我越冷淡越好。”

师妃暄没有开，许久后，才垂首：“对于李唐的内矛盾，了空禅主只说‘天下的统一与和平，岂是一蹴可就的容易事，秦王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二人经过一座金碧辉煌的铜殿后，在师妃暄引领下左转一条两旁植有竹树，古意盎然的石板，两旁僧舍掩映在竹材之间，朴素简单，别一幽致远、平和宁静的气氛。

当晚，元越泽诸女自然又来一顿久别重逢的狂，最后在婠婠声呼着“你”中“战事”才算划上一个句号。癸派的总坛一直都在长安，去年开始搬迁至洛，元越泽回到洛，婠婠当然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待韧较的几女也睡下后，元越泽才依单仙的吩咐，独自来看望李秀宁。元越泽蹑手蹑脚地飘李秀宁的闺房时，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卧榻上那双闪亮的眸和微弱的呼声提示着他：李秀宁醒来了。

元越泽柔声：“你若承认一句你李秀宁是发自内心想害我，我立刻就能给你一个痛快。”他的语气和内容形成极烈的对比。李秀宁坐了起来，呼开始急促，抬起早已盈溢泪光的秀眸，一闪一闪的盯着他，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丝健康的红，闭上目，任两行清泪从帘落玉颊，语气却平静至异乎寻常地：“大王兄三人真的要以家族惨变，骨相残的方式才能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吗？”

元越泽心忖了空应该还会说我以邪法迷惑你之类的话吧！师妃暄虽保持着一贯的恬静平和，情绪却与周围的氛围完全相反，她的内心不可遏止地卷起一阵可怕的风暴，尚有破绽的剑心通明在此时现前所未有的迷惘，再也分不清谁是谁非，孰对孰错，只想远离这纷喧嚣的尘世，再不回来。

埋首在他淮里的李秀宁躯剧颤，愈哭愈厉害，直是一发不可收拾，似要把心中悲苦全释来，元越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又叹：“很早以前，我就可以为一己私而要了秀宁的。

二人再没说过一句话，石路到了尽后，师妃暄引领着他左转右拐，送至山门后挥手告别。

李秀宁明显察觉到元越泽的到来，并未动作或声，元越泽坐到她的边，心痛地审视着她苍白的玉容和上面新的泪痕，伸手抚上她面颊，继而又将她的动人躯抱住，柔声：“李秀宁既已死去，姑娘可愿嫁予在下？”

无限的怜、同情和关怀，凑到她晶莹的小耳旁轻声：“以你的三位兄长格与所选的路，注定只有一人能活到最后，你该很明白这一，”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失去思考能力，好似堕万劫不复的渊或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魇中一般可怕。

李秀宁发一声微不可察的，用尽力气搂着他的脖，螓首柔无力地贴在他的，连数次。元越泽轻轻捧起她红的脸儿。李秀宁顺势昂首闭目，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

李秀宁骇然神，显然她脆弱的神经接受不了元越泽直接的回答，躯不停地颤抖中泪泉涌，无力地向前倒他怀内，红无助地一张一翕，发不半分声响。

元越泽探手着她有如刀削的香肩，一手挲着她的长发，到她的血在他怀内抖颤，仿佛要他的躯乃至灵魂中一般。

李秀宁闻言，挣扎坐直躯，抬起红的眸瞧向元越泽，探苍白的玉手抚上他的脸颊，泪珠依旧不住淌，目注地：“李秀宁已死，现在坐在公面前的只是个受你恩惠，从地府救回来的人。”

她的语调异常地平静，平静得连元越泽这从不知害怕为何的人都心生惧意，这恐惧来自于李秀宁的自暴自弃，他可以清楚地察觉到她心中的矛盾凄怨，悲苦懊恼和茫然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