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钟远跟着问。“没什么…”她赶转移话题“这个展厅不大的，那里有休息的长凳，你去坐着等我吧。”钟远依旧好奇，但还是说“好。”林巧儿不敢告诉他，那个大叔夸赞他“你的女朋友很漂亮”这样的误解让她尴尬。

他们步行经过大教堂前的广场，看见了尚且稀稀落落的狂队伍。林巧儿的鞋跟似乎渐渐适应路面的硌，她不再扶着钟远。

门引导的半秃意大利大叔笑呵呵看着他们，还给钟远比了个大拇指，说了句意大利语。林巧儿的脸刷就红了，她万万没想到在别人里他们是这样的，她匆忙摆手，接过一本小手册，走近展厅。

他们的计划是看完画展，去吃个饭，然后看歌剧。因此穿得稍微正式。林巧儿穿着及膝呢裙和跟鞋，钟远也穿了简单的衬衫和西装。两人看着像是来约会的俊男靓女。

尽他关切地问了许多遍。“总是我的事，这样不好，”她诚恳地说“钟远，你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想的事吗？”

“对不起。”钟远迅速放慢脚步。“谢谢。”林巧儿抓着呢大衣外襟，冬天的妖风得她一阵冷寒，他们从地铁站来，慢慢朝艺术馆走去。远远地，她看见梵的自画像海报挂在艺术馆的外立面。钟远看了她几秒，才发现她的跟鞋艰难地踏在石块的隙间。

钟远留意到她的打量，侧过脸“怎么了？”林巧儿不好意思地笑“路很难走，能不能慢？”

林巧儿看着画，钟远看着她，他从不掩饰，林巧儿有时怕他无聊，就回冲他张望一，两人的神对上，默契一笑，像一般温柔又自然。吃完晚饭。

他的目光从《星空》和《向日葵》上扫过。来画展的人不多，有序地伫立在画的远和两侧，静静看着。钟远想不通，除了月亮、星星和那朵，他们又看了什么，至于瞻望圣迹似的，这样一动不动地围着，他无聊。

碰都没有任何附加意义。可她与钟远毫无接可言，若是不小心，衣服蹭到衣服，都要觉得尴尬。

他抓住她的手肘“我扶着你。”林巧儿并没有想到，她猛然惊了一下。被他抓着的手肘好像起了麻的反抗，她赶忙笑笑，把尴尬掩盖下去“谢谢。”她不由地靠向他，忽然在这片寒风中到一丝安定，他们把大衣寄存好，便走向大厅。

但是拥有训练有素的耐心。扫视完展厅里的画，他就把目光放回到林巧儿上了，她在一幅画面前驻足的时间平均超过十分钟，她的侧脸好似要陷那片星空里，显得极为温柔。每一次，钟远陪她来画展，都是这样的场面。

比他们穿着更为正式的大有人在，意大利人对艺术与歌剧的情超乎想象，怪不得林巧儿这么快就习惯这边的生活，即使是像他这样对绘画毫无兴趣之人，也听说过梵的大名。

“没关系。”“你有什么好吗？我现在能看懂大分网页了，可以帮你找你觉得有意思的事，也可以问我的意语老师。”“没有。”“好吧。”相那么久，林巧儿也发现他很多时间在健上，其他的事，他都很随。

但很快，她就想通了。意大利男人的嘴是没镶边的布，内里的垫料一个劲往外漏，什么都能漏来，也什么都能说来，客话不必放在心上。钟远在角落的长凳上坐下，打量着大厅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