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卿仿佛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话，角上弯，笑得如秋雨落后的傍晚，平静之极。“笑什么，你笑什么？”曼卿不答，仍是那样笑着。赫连澈忍不住了，双手握住她白肩膀，把她当沙包一样。

她可以穿着与凌风初见时的衣衫，奔赴黄土九泉，拉起站在奈何桥上痴痴久候的他，一起再度回。“我问你话！”男人嗓音不悦，又追问了一遍。她笑了，斑斓霞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素净脸庞，艳丽如画。

疯狂摇晃“我问你，你笑什么，你在狼笑什么。”“我笑你，呵，笑你这辈都没有人，可怜儿，小时候没有父母，长大后没有人。

“如果你是我，你会喜上一个犯吗？”她声音虽轻，却足以让赫连澈心尖猛然一震，他朝她怒吼“我喜你，才愿意碰你。苏曼卿，你觉得我就那么脏，什么女人都要沾都要摸？”

“赫连澈…”曼卿犹如呆亡之人，眸光涣散“我死都不要嫁给你。风还在下面等我，已经等很久了。”车厢如死般寂静，司机把自己当聋，什么都听不到，只是双手握着方向盘，往最近医院飞速开去。

她明白，赫连澈这人，是决计不会给自己速死，给自己一个快利落的死法。“你知我从小到大最讨厌哪戏么？”他怒腾腾瞧着面前视死如归的女人，瞧着瞧着。

恨不能这伤是撞在自己上，他舍不得，舍不得她受一伤害。曼卿疲力竭，终于松开嘴，留在男人手臂的是牙齿印，一片血模糊，她伸手，快速将额那块纱布扯下，血珠立刻泉涌。赫连澈气得恨不能一枪毙了她，但还是将她死死搂怀里，不准她动，重新给她包扎伤。

曼卿苦笑，她知凌风葬礼后，凌父便会带着全家老小登上远洋游，离开宛城，去往国外。于此，自己再没任何顾虑。赫连澈再也不能拿任何东西来要挟自己。

“苏曼卿，你和祝英台一样，都是婊，被男人玩够了，还想着以死明志，证明自己清白。你还有清白吗？风要是知你全从上到下都是我的，就算鬼也不会要你了。”

“赫连澈，你本不懂。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得到。”曼卿冷笑，知自己四肢都被男人狠狠压住，无力逃脱，再不能寻求一死。罢了，大不了就是受尽屈辱而亡。

“曼曼，算我求你，别闹了行不行，一直血会死的。”不知何时，他声音早已哽咽沙哑。

突然笑声“梁山伯与祝英台，尤其是祝英台，靠着自己狼，女扮男装到勾搭男人，惹得别人争风吃醋，害死梁山伯，最后还有脸一碰死在梁山伯墓前，我要是梁山伯，都嫌她脏了我回的路。”

在你心里，我赫连澈竟还不如一个死人！”他右手依旧替她住伤，无论她方才怎样伤害自己，他都舍不得动她动手。

赫连澈这才仿佛意识到什么，神情骤然变得狠“什么意思？你从前说我，要嫁给我那些话都是假的？苏曼卿。

他都没有停下手中动作，依旧快速给她包扎伤。“先这样，等会让医生再重新给你包扎。”望着纱布里不断涌的鲜血，赫连澈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