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刚来，却不让禀告。”

我笑笑：“彭公在京城，难不比本还清楚些？”

那个字是我有心叫错。

无论我说什么，问什么，四哥哥总是低低的笑着回答，那也是他在我记忆中留下的唯一。

腔里像是有气，在他提及莲夫人时上了。

“门前的匾额是怎么回事？”他犹自想着以往，我却开为了别事。

他一震，抬看我，目光有些迷离。

我微微的微笑，十多年过去了，他的眉目间多了些沉稳。面容没变，仍是故人，却不是彭谡定了。

那，是我的前世，是我的过往，也是不能忘却必须要忘的旧情。

彭谡定闻听我去见太皇太后，神有变，却仍是低问：“太后娘娘还好些么？”

良久的对视让他猛然垂首，也有些颤动。现在的我和年少时有什么不同么，会让他惶恐如此？

时间推算他那时已被陈平收养，自保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他去找我，现在说来更像是心虚，慌寻找着各借。他不曾救我，更救不得我，谁都知，还何必说来。

“这里是娘娘休息的地方，老臣不方便久留，如果娘娘方便，可到前厅一叙，周太尉也在。”陈平说罢，挥摆着袖筒，一步步走向前厅，彭谡定见此，定定看了我一，也告辞跟去。

他被祖评为才智平庸，不能独担大任，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安然存活至今。如今天下未定，吕氏与诸王谁能胜仍不明决断，他必然不会轻易见我，给人以实。

祖父曾经许过婚约。不过是酒后的一次笑谈，却被他牢记，那时我还年少，却仍记得他站在父亲后涨红了面庞颈项，那日的似乎也在笑他如此，开得分外的羞魅动人。

“哦，陈公也不必在意，这次前来倒也没有什么要事，只是探望太皇太后，陈相公务繁忙本也是想过的，陈公将心意带到就行了。”我客气的说。

灵犀闻言，悄悄地走门，虚掩上。

四哥哥，若是清漪摔下来怎么办？

凄冷一笑“死了，所以本不认得陈大人。”

四哥哥，若是我们从此再不相见怎么办？

“娘娘还是起吧，这里没得右相。”他的声音让人悚然，摸不到底细。

“萧相被贬时，我曾想去看你。”他的声音温，思绪陷过往。

“重要么，本已经在代国了。”我返，带着笑诘问。

四哥哥，若是清漪害怕怎么办？

四哥哥会抱住清漪，不让你摔下来。

“太皇太后要封吕产为相，家父让先把相府的匾额摘了，等待懿旨下了，再作定夺。”他想了想，并为隐瞒。

“老臣不知王后娘娘驾临寒舍，被庶务耽搁了，还望娘娘恕罪。”苍劲浑厚的声音，一字字咬的清晰，也震断了彭谡定的迷思。

“那莲夫人…”他喏喏。

我低淡笑“那时你已在陈府了吧？”

寒眸微垂，笑了笑，俯下拜“臣妾叩见右相陈公。”

“为什么去代国，怎么去的代国？”他的疑问应该已经蕴在心中好久了，问的顺。

四哥哥在，清漪不用害怕。

四哥哥会记得清漪，无论在哪都会找到你。

我蹙着眉，陈平阿陈平，你现在是在哪边呢？那日派彭谡定策反刘恒时你还是站在刘姓王边，如今呢？

灵犀迈步门，我沉一下问：“陈相听到多少？”

屋内的光晃照着泰然的影，他直立着，黑的冠冕下一双长眉低垂，狭目迎着灯游动着让人诡异的光芒，面容虽是澹然淡定却让人心陡战。

彭谡定还想多说，却被门外一声轻嗽封住了嘴。

房门被彭谡定急忙打开，躬垂首，轻声：“父亲大人！”

他默默不语，我淡淡相对。

灯影摇曳，我笑着回，夜了，空气中的香味愈加的烈，幽幽的弥散开来，沁人心肺。

飞的秋千，飘零的漫天杏，漾在脸上的意，他与我站在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