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举动，她宛如陷回忆般，轻笑：“你记不记得…我刚搬来的那一个晚上，我们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台上说话。”

十年了，唯一停留在她心里、让她牵挂的男人只有他，纵使他们之间的距离遥迢，纵使他从不曾给过只字片语的问候。

“怎么？睡不着啊？”令她惊讶的，他竟先开和她说话。“舍不得离开这里？”

轻轻一蹬，将自己抛向柔的大床，她愣愣地瞪着天板发呆。

“在这房里发生的一切，对我而言都很珍贵，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愉快。”她垂看着下方的院，畔浅漾着笑意，若有所思地说着。真要说有什么让她觉得遗憾的地方，那就是她始终不能让他敞开心怀接纳她。

“好好好，不谈就不谈。”难得看她失措，关舜贤只当她是害羞。

站起，走台，抬望去，一弯弦月淡清辉。闭上，放怀地了一气，夜风轻轻拂过，带来园里的香，也带来了一…淡淡的烟草味？

“是舍不得。”她没有否认，淡淡地笑了笑。“有人关心、有人等着你回去的那觉真，永远让人留恋，一旦拥有过，难免会舍不得。”

最初，她只是想打破两人之间的隔阂以及他对她的敌意，天真的想让彼此像兄妹般相亲相；等她察觉到自己心情的变化，一陌生奇异的情已在她心田生成长。她不知该将这份情归属为何类，既不是兄妹之，也非朋友之情。

“我以为那对你而言，是一个很不愉快的回忆。”他抬一边眉说，言下之意好似认为她应该早就忘了。

江别情这才松了一气。一顿饭吃下来，气氛还算温馨愉悦。她心想，这应该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疑惑地睁开，她直觉地侧首望去，距离不远的另一座台上，一修长的影正倚着栏杆吞云吐雾。淡柔的月光下，那雕刻般峻的脸线条在烟雾里若隐若现，这一幕…觉好熟悉呵！一如十年前那个她初到关家的夜晚。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随后抬对着夜空，又吐一串烟圈。

“你呢？也睡不着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只好继续说话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无措。“刚回来难免会有不习惯，我想，过几天就会好多了。”

…那么，还有别可能吗？

离开这里，她就真的和关鸿飞没了半关系、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接了。此刻她心里的受就如同十年前他离家远去的那个夜晚，隐隐刺痛着，苦涩的滋味噎。

不是秘密了。”这傻女孩不会对情这么迟钝吧？

依然是这样的心平气和，依然

彷佛也察觉了她的现，关鸿飞转过静静地凝视着她，而后缓缓朝她的方向靠近。隔着不到一臂宽的距离，他俊逸的眉刚好清晰地映她底。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在乎他？心情的起伏跌宕也全为了他？

只是，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她心里不免觉得难过；除了舍不下关伯父、王嫂以外，还有一莫名所以、无法言喻的怅然梗在心。

“我和他…真的不是那关系！”关伯父这么说，她更慌了，整个人方寸大，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伯父，我们别再谈这个话题了好不好？”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关鸿飞。

了好些时间把剩余的东西完全整理打包好了之后，她让自己悠闲地泡了个澡，等她一清地走浴室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没说什么，依然用那双邃的盯着她，彷佛要穿透她的心般。

轻叹了一气，她放弃思索这怎么厘也厘不清的心绪，决定让自己个凉风，好拂去心的悒闷。

晚餐结束后，她借行李尚未整理完毕先回房里去，把客厅留给关舜贤与关鸿飞父俩，好让他们单独聊聊。

不愉快？她并不这么认为。所有有关于他的回忆，对她而言都弥足珍贵。

必鸿飞微沉，黯凝的目光锁住月光下柔恬宁馨的侧脸，眸底泛着一抹异样的、沉的情绪。

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她住了十一年、带给她许多温的房。之所以不敢称之为“家”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闯者。严格说来，关鸿飞会离家十年，她得负一半的责任。而现在，该是她将这个家还给他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