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一个加油站，她听见了女服务员问“加多少”的声音，应该夜了，因为她胃里饿得厉害，前的编织袋没透一丝光，但很快，那一条就被关上了。

许清然睁开朦胧的泪，浑警惕的细胞竖起，不消一分钟，耳边传来销被拧开的声音，似乎货车后门开了一条，外面窸窸窣窣的零碎声音传了来。

然后和这个世界永远割裂，再也回不来。许清然慌死了，比13岁那年还要慌，她泪慢慢淌了一会儿，到自己有力气了，就踢了一下，正踢到一个上，动了动，她上的被束缚那样清晰，心脏就在自己耳边剧烈着，她清楚听见自己的心思。

角落，有一扇可以松动的“石小门”平日里纸盖着看不，掀开纸就看得到，里面空间极小，只能容纳一到两个大人，为防止窒息，父亲在石上钻了几个，隔着微透的墙布，还能看到客厅的动静。

黑暗里她黑亮的眸亮了那么一瞬，警惕大作，意识却还没完全恢复，动动脚都不到，脑里瞬间充斥上无数恐惧的电影片段来，许清然却不知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是取掉自己官，还是被贩卖到不见天日的大山。

女孩儿泪大颗大颗地掉，死死捂着清之的嘴，最后那闷叫变成了被压抑的惨叫，从来没听过那么惨的人叫，短短的五分钟那么久。

那么久，久到仿佛不会结束，直到刀在人上只留下剁的钝响，那些人还在屋里了会儿烟，用母亲的血在地上写了什么字，然后撒在她血模糊的脸上，那是最惨的事。

她不想变那样。不想离开林绍，不想死，不想…离开清之。猛地，车剧烈一晃，慢慢停了下来。

＊＊＊许清然慢慢清醒过，剧痛，力气只恢复了一，她仰，睁，发现自己还在闭的编织袋里，手被结实的绳捆在后，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不是在面包车就是在货车里。

正面搂着清之骑在自己上，对他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压低声音说：“清之，等下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声，你答应，给你买那一你看上好久的奥数题，说到到。”

＊＊＊考验她的是什么呢？是母亲劈盖脸的痛骂声，是嘶喊声，布料撕开声，辱骂，痛叫，扇耳光的声音，最后母亲嘴被捂上，笑声充满整个世界。

许清然小时候和几个朋友玩捉迷藏，藏了那个“小屋”最后吓得小伙伴跟家长告状，哭着说许清然走丢了，后来她就再也不敢玩了。13岁的那个傍晚，许清然抱着许擎之钻“小屋”里去。

黑暗里，女孩儿眸黑亮，捧着他的小脸只看向自己，压低声音用气声说：“听到了吗？无论是什么。都不要声。这是我们俩的游戏，也是我们俩的秘密。”

清之是有自己骄傲的，许清然说前面那话他还不屑，听到奥数题三个字，神冷肃起来，抱肩，了。许清然那一刻，心里慌死了，可清之了就会到的，那剩下的，考验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