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刻意挤微笑。“副总，谢谢你，我回去了。”

那凶恶的气立刻令她放弃换回便当的念。

“一层房可以隔成八间小房，三楼已经隔了，五楼还要再隔，老公寓承受的住吗？”

他都跟到这边了，她还能不让他参观吗？

唉，她好哀怨。忙了一整天，就赚到这三五块、一包酸痛药布、一盒OK綳、一盒面；她随即想到那个传言，当他和女生吃完饭后，是否就在街上掏起钱算起账来了？那场景不就跟现在一样？只是她不必忧郁地掏钱给不解风情的他。

…官员无能，百姓悲哀！

巷两边是看起来有年纪的五层楼公寓，从巷第一间屋的围墙便开始拉起白布条，像条白龙似地连绵到巷尾；而中间的一栋公寓更是从上到下像缠綳带似的挂满了白布条。

盖俊珩握住拳，再将这间小房从上到下看一遍，那表情有如在审视她的化妆穿着，脸孔綳得像块石。

“台有洗衣机啦。”她笑笑地说：“这里租金便宜，又是自己的独立空间，窗这么大…”

“我有个朋友，整年往大陆、国跑，他的新房空着也是空着，我去跟他说，叫他租给你。”

…市长打人，这房你敢住吗？

“不给！不给！你有才调自己赚钱自己饮！”

“是该吃晚餐了，你顺便帮我买一个便当。”

他停车，给她一百块，她买好便当来后，他刚把车近路边的停车格。

“我没送你，我在散步。”还是一成不变的冷调调。

“不、不会的…不会说倒就倒…”

…抗议黑心房东！擅自变更格局！

“没——”

她被抢的措手不及，只能结结地：“可是，可是…”

他是怕她走不动，还是又会吗？她着，拐了巷。

“正在找，没那么赶。”

“不必。你今天辛苦了，算我请客，刚买的东西也算送你。”

“有。只是人家来看了以后，不了了之，大家气得跑去找市议员，开记者会，房东好像有去申请许可，不知结果如何。”

“可是什么？我不想吃，不行吗？”

不想了，不是说不再谈过去了吗？

“你吃什么？”他盯着她手里的袋。

“这是怎么回事？”他寒着脸问。

“副总，你、你不用送我…”

“卤饭便当。”

约三坪的小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小书桌，一个塑胶衣橱，再加上两个大纸箱，剩下的空间只容一个人站在里面。

“肖查某！”闭的窗外传来吼声：“乎我钱啦，凭爸抹饮酒！”

程小薇以为他会回家跟父母吃饭，还是他已经另外买房自己独立生活了呢？

她诚实说明：“以前房东将三楼隔成租房，邻居本来也没说什么，后来是新闻说，这样恐怕会影响建筑结构，刚好房东又买了五楼和隔四楼，准备改装成八间小房，邻居发现就抗议了。”

“嗯。”走了两步，回过，他显然没有开车离去的意思。

盖俊珩边走边看抗议文字，最后瞪住站在绷带公寓大门前的她。

五四十分。

“副总，这是你的便当，加卤九十五块。”她递袋，再将五块钱丢他的掌心。

下一刻，年薪千万的盖副总当街抢夺她的便当，再将他便当的塑胶提袋他手里。

“我给你差额三十五块…”她拿钱包。

“没电视？没网络？外面也没客厅？”他站在门外说。

她上到三楼屋，开了门锁去，走过短短的暗走廊，来到最后一间房间，开了铁门锁和门锁两卡，打了开来。

程小薇无可逃，她总不能闯别栋公寓蒙混他吧。

“没加？”

程小薇相信，这个朋友百分之九十九九就是盖俊珩本人，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脏又开始咚咚作响，恐惧心情也死而复生，她唯一能的，就是烈而决地表达她的意见——

“找到新房了没？”

她想笑了，心却是蓦然一酸，一直直往里冲去。

“这是大家担心的，其实我们这层的线已经问题，造成楼下经常漏。”她嗫嚅说着：“我租约就要到期，正打算搬家，免得天天看邻居脸。”也免得看他那副很不兴的脸。

明明是一个活动量大、量也大的大男孩，每回他们一起吃饭，他却总是拼命将好吃的炸、卤、鱼片夹给她吃，她嚷着吃不下，也将自己的白饭拨了三分之二给他…

“呵，后面的防火巷距离比较近。”她赶快说：“他们常常吵架，吵一吵，男的睡着了，就没事了。”

“怎么不赶！万一房倒了，压死我的秘书，你叫我怎么办？”

“没去检举？”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