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甘愿？”他以为她是傻吗？“只是我不能让天再因我受苦。”

“总之你快把我送到王后面前吧！”她懊恼。

他注视她，神若有意，不知想些什么，片刻，嘲讽地扬

但她等了又等，隔日到了黄昏，太仍不见亏蚀异象，不久，夕西沉。

“还给我！”德芬慌了，伸手抢。

日者，太之，人君之象。君有亏，有所乘，故蚀。蚀者，不克也。

“若是我能逃过此劫，必会实践对你的诺言。你说吧，想要什么？”

“所谓的武士神，你不懂得吗？”

“武士神？”斗宿冷嗤。“忠于国家，忠于主君，忠于义理——国家与主君还排在义理之前呢！若这国家是篡夺而来，主君的所作所为不合乎义理，那又该如何？说到底，所谓的义理，究竟是谁的义理呢？陛下的吗？王后的吗？还是公主妳的呢？”他语讥讽，再次将德芬问得哑无言。“我呢，只遵从自己认定的义理。”

“算什么？”

斗宿回到房里，察看天，摇摇。“看来妳计算有误。”

“王后将她关牢里了，对她用刑，要她招妳的下落。我去看过她，她被烙铁灼得全是伤，已经过去了。”

“妳不面，她终归是要死的。”斗宿一针见血。

“日的时间。”

斗宿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如果我说，我要这个国家的王座呢？”

德芬不答，双手下意识地拽拢衣襟。

“这劳什玩意，送给我我还不要咧！”他很嚣张。

过去了？德芬心痛。她不能再躲了，再躲下去，天会因她而死——

“快绑啊！”她促。“已经日落了，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

斗宿举历书。“先从实招来，妳从何得来这两本历书？莫非妳想造反？”

她主动伸双手。“你把我绑起来，押到王后面前吧。”

明日将有日。

“你的义理告诉你可以夺取这个国家的王座吗？”

她也明白王后不会轻易相饶，天无论如何逃不过一死，但这人有必要说得这么白吗？

“为何只求我饶妳到明天日落？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吗？”斗宿问。

“《大明历》？《皇极历》？”他认清书名，眉峰斜挑。“妳怎么会有这东西？”

“当真是妇人之仁。”他不以为然。

也就是说，这男人只是故意提这要求来刁难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德芬幽幽叹息，也难怪他如此看轻自己，她的确不自量力。

德芬心急如焚，表面却力持镇定。“你帮我打听过天的情况了吗？”

想办法活下来，不能辜负天一番忠心。她气，不去想贴侍女此时的命运，只专注于前与这位狂傲青年的易。

果真算错了吗？

斗宿动也不动。

历书内容记载星象运行、农时节气，以及推算日月、五星周期之法则，是只能封锁于灵台的知识，自古只有王室任命的神官能掌握，神官依据历书建议君王颁布播令、安排祭天郊祀等诸项事宜，君王因此统御神权，以天之姿治理百姓，历书攸关王室的权力基础，私藏者最重可叛国谋逆之罪。

只能赌一赌了。

他瞇。“妳真的甘愿被送上祭坛当祭品？”

自古至今，日皆被民间视为不祥征兆，君王德行有亏，才会招来天狗日。据了因大师教她的方法计算，这一、两天就会有日发生，误差不超过十五个时辰，只是她还来不及验算完毕，不知自己算的答案究竟是对是错。

若然果真发生日，她便能以此说服父王，活人生祭是不合天的行为，上天才会因此震怒。

德芬大惊。如此大逆不之言，他竟敢宣诸于！

德芬咬，黯然敛眸。“至少可以让她少受折磨，死得轻松些。”

斗宿锐地察觉她的举止，猿臂一探，迅雷般地她藏在怀里的两本历书。

“不是造反，只是…计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