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跟踪了吗？”一手握着门上手把，一手撑在车前控制台上，他望见她越来越难看的脸夹杂更多复杂的情绪。

也是在那时他才发现，他细心护的小女孩原来已识情滋味。

“是我。”撇开眸，她调整着蓝芽耳机的角度，试着静下心来。“记下我现在的位置，派人开一辆车来换。”已经被盯上的车就不能用了。“几个车号上查一下。”她一连念七八个车牌号码后挂断电话。

十年，将她训练成独立悍的女人，也让她将心思情绪隐藏得极好，好到让他猜不透她的心，让他到莫名的…失落。

可发现了她像个歇斯底里的妒妇，拿着醋四泼洒，只差没有河东狮吼而已？

“X组织也教人赛车？”她这媲赛车手的技术，他总算见识到了。

她不敢动，不敢抬，怕一个不小心便枪走火，一发不可收拾。

一僵、心一慌，她咬着不敢回应，内心涌起的不安念不断在“唱衰”她自己。

冷不防地，她打了一个冷颤，是心理因素还是沁凉的夜风所害，她已经分辨不清了。

她还以为他并不习惯于这张刺激的情境，不料他却比她想象中还要沉着冷静。

“雪。”他埋首于她的肩颈，嗅闻着她上的玫瑰香。“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是的，她不否认。

许久之后，他才明白她的那句“一切都是我自己活该”是什么意思。

仿佛是自她周开始织起的蜘蛛丝，一层层、一缕缕，专注认真且费工地慢慢将她网罗起来。

她要听还是不要听？

仿佛即使没有他，她也能活得好好的；而事实上好像也是如此的这让他更加气了。

心疼地叹息，他张开双臂将她搂。

她对他这不自觉的依赖与柔顺让他心底发，嘴角发。

也对。老爸常说熙的稳重是与生倶来，八风不动的，加上从小有她这个不牌理牌的麻烦，恐怕早练就铜心铁胆了。

若不是有安全带系着，他恐怕已经撞上前挡风玻璃了。

他该不会要对她说这些话吧？

算了，就让他说吧。

真糟！

一不小心让她溜走了十年，折磨了自己十年。

听着他的平稳语气，看着他的带笑面容，她悄悄松了气。

现在的她就像他的网中，但他却不急着收网，不急着猎，反而用那带审视与担忧困惑的神观察着她。

下车，她仍旧不放心地牵着他避楼梯间，温的掌心依旧，只是不颤也不汗了。

怎么办？

手一，他刻意用力握她，在她回眸瞬间让他的温柔微笑驻她底。

他…可发现了什么？

起初，他还可以从后照镜隐约看到跟踪车辆的影，但在两三个转弯之后，对方似乎已失去了方向。

独属于他的气息与温瞬间烘了她的心，威力大的气还直她双睫，攻她心底最柔的基地。

伸一刀，缩一刀，早死早超生。

“坐稳了。”不多解释，古映雪已将车开复杂的巷小，走迷似地东绕西转，然后停一间公有的地下停车场。

“穿这么少会冒的。”他脱下上风衣罩上她肩。

脸微侧，他带的呼在她耳边拂，温温的，害她突然好想迎上他，用双接收他的气…

曈一颤、心一缩，他这诱人犯罪的笑容让古映雪险些招架不住。

是他不好。

严格来说，自从她脸铁青地将他从宴会舞池拉了就走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在看她。

我对你从来就只有家人间的亲情，没有一丁男女间的情，你别痴心妄想了！

这样的她…他喜吗？会喜吗？！

“雪，我喜你。”

不过，她耍赖地不抬，拿脸在他怀间蹭了蹭，找个舒适位置依偎。

“雪。”

是要搂住他，搂得他几乎不能呼？还是要狠狠推开他、逃离他，不让他有开的机会？

这一声近似怜惜、隐溺，温柔又的叫唤，让古映雪的心了又，无法任何反抗。

早在当年的那个当下，他就应该这么了。

待在他的边越久，她就越想要将他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