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欺负到上了，能不还以颜吗？”李柔说得义正辞严，把她拣得都有些血沸腾了。“不过，幸亏老师及时赶上，否则我这条小命就玩完了。老师英明！”

“么？”

“是啊

“废话少说，快跟我走！”她拉着李柔的手，两人飞快冲往林。

“不远，仅只半个时辰的路程。”

“你要去吗？”张大不安地问：“要不要我多派一些人跟你去？可…你们千万别闹事，老爷一向不喜小仗着他的名声在外耀武扬威。”

“带就是——”柳雩妮一气提上来方觉这句话不太文雅，自一个女孩中已经不妥了，何况还教授给自己的学。“这不是你该学的，别问。”

“闭嘴！去把书拿来。”当老师就有这好，拗不过学生的时候就拿书来压人。

“咱们今儿不英雄，咱们只要把你剁成泥，拖到荒郊野地喂狗吃。”

“是你设下的绊索？”李柔惊喜地低声问，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总比你多了吧。”哟，她也挂彩了，而且伤得还不轻呢。柳雩妮没时间帮她检视伤，抓着她忙疾转向一旁密的树丛。

“怎么？”柳雩妮愕然从椅上跃起。“莫非那群臭小不甘心，寻到这儿来了？”

“刚刚不是很带，现在又当起？”对她的巧言令，柳雩妮只觉一阵反胃。

“哦，又说一个了。”李柔真是愈来愈喜她了，她是历任以来最艳可人，最坦率真诚，却也最了无书卷味的教书先生。

不知那些小混混谙不谙，万一闹人命麻烦就大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快走！”

柳雩妮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真见一个拳大小的破，以及尚未收拾净的碎片。

塌下来也懒得。

“对，等你断气以后，再抢光你上的银两、金锁，到山下个痛快。”五个人一拥而上，却又不免战战兢兢，亦步亦趋。

“啊！”耳畔突然传来比先前惨烈百倍的吼叫声。

柳雩妮见情形不妙，赶掏带在上以备不时之需的绳索和小刀，潜行至较的树林里好埋伏，再朗声唤：“李柔，快往我这边跑。”

“不好了，不好了！”张大急惊风似的一路嚷嚷着跌来。“小，雩妮，事了。”

“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去偷偷把她拎回来喽？”提这什么建议，有说跟没说一样。

“里？怎么会有？”柳雩妮讶然问。

“有啊，前面就有一条大溪。”李柔简直乐坏了，没想到这个老鼠冤报得这么痛快淋漓。

“什么，你就单枪匹一个人来？”光她一个人怎么够，准备要包打狗吗？

“我兴说什么就说什么，关你鸟——”唉！今儿是怎么回事，老吐些不的浑话。

柳雩妮在附近梭巡了一遍，见斜坡有一家卖汤圆的小贩，正打算过去问问，突然从左侧的小径冲一大群半大不小的少年，个个手里都着短，中则念念有辞。仔细看，这些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青红瘀紫，衣服上也染了血迹。

“哈，你来救我的？”

“寒山寺离这儿很远吗？”

“什么是带？”李柔的坏仅限于作威作福、仗势欺人和嚣张跋扈，至于江湖行话则仍在学习阶段。

今儿既非什么节日，也没有任何法事，寺里的善男信女零零星星来来去去。

“嘘！”说时迟那时快，两人才矮躲木后，前面即传来那群少年猫鬼叫的哀嚎声。

“哼，五个男生欺负一个小女孩算什么英雄好汉？”李柔大声回应，显然这场打斗到目前为止她仍居于上风。

***

“臭娘们，看你往哪里逃！”说话的胖哥朝地上吐了一大痰，气愤地提起袖抹去脸上的污血。

柳雩妮明眸斜睨，算是回答了她的笨问题。

柳雩妮蹑足移近，悄悄躲在大树后，先了解敌我状况，再伺机行动。

柳雩妮诧异地跟上去瞧瞧，发现他们正在追逐一名比他们还小的娃儿，不必上前盘问，光看那背影，就知是李府的千金败家女。

***

寒山寺位于西湖北山，过了西宁桥，上到六一泉，再坐一小段船就到了。

“所谓有仇不报真歪。今早我本来在书房乖乖的背书，他们不知怎么混来的，竟用石在纸窗上砸了一个大，还打破爹送我的瓶，你看，就这个。”

“那你为什么就可以说？”

“什么人躲在那儿鬼鬼祟祟！”小混混们尚未察觉来人，李柔已经辨声认是柳雩妮。

“糟糕，大哥掉里去了。”少年们慌了。

“少在那儿假惺惺。”柳雩妮一看到她上那不不类的男孩儿装扮，就禁不住攒眉。“我问你，为什么好好的书不念，却跑到北山去拨是撩非？”

一书房，李柔上殷勤地捧上茶、糕。“老师请慢用，我来帮你抚背，顺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