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月月：虽

“你这么小，为什么你妈要你这样早婚？”

“就是胆大，”我说：“你杀他的时候，害怕吗？”

“那好容易，我们生两个，一个姓潘，一个姓吕。”

我笑了，说：“倒没想到你会这样有。”

我把他的手从我上拿下来“你这手，杀过人的，别摸我了，我觉得特别扭。”

他想了想，说：“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唱歌，在唱姜育恒的《再回首》。”

他问：“什么是有？”

“我们结婚以后，就离开你的家，我不愿意你像你大哥那样去违法的生意。我只想和你平平安安地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我大哥是女人堆里来的，女朋友多得数不清啊，可他才不和人同居呢，更不想给谁当老公当爹地。我家就是我大前年生了一个女孩，这是我家现在唯一的小孩。”

吕月月：要这么说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海岩：月月，我以前还纳闷，心想潘氏兄弟的几次秘密接以及对方的一些内幕背景，你怎么知得那么清楚，能那么细致地讲给我听，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潘小伟一五一十向你汇报的。没想到你们这悄悄的“枕边话”竟成了这个案的“黑匣”

“喜，可她更喜当祖母而不是外祖母，她一直想有个孙能继承潘家的家业。”

他愣了愣，坦白说：“是啊。”

“你妈咪要是不喜我这个丑媳妇呢？”

“这是我妈一辈的愿望，不然我们老吕家就断啦。”

“什么叫钻石王老五？”

“什么叫拉埋天窗？”

“北京人叫单贵族。他们常常找一个异同居，但不结婚。”

“为什么？”

“不会的，我妈咪一直希望我早早拉埋天窗的。”

“没问题呀，我妈咪和我爹地也不想我跟大哥去事的。”

“因为我大哥要当一辈钻石王老五，他不肯结婚的。”

“什么事？”

“当然，回香港见过我妈咪以后，就结婚。”

“那，假使我们生了一个男孩，要是我想让他姓我的姓，姓吕，你答应不答应呢？”

“就是单男人，很有钱的单男人，香港人叫他们钻石王老五。”

“你母亲喜小孩吗？”

“我害怕的，不知我是不是生得来。”

“没问题的，我们都很健康啊。”

“就是结婚呀。”

我问“冯世民是你杀的吗？”

“很跑调的。但最后两句我听得很清楚，‘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唱得蛮投的。他一边唱着一边回首看我，我把枪掏来对准他的，我真不可想象，他盯着枪一没慌，除了脸上一条肌霍地动了一下之外，脸一没变，只是唱歌的声音一下就没有了生气，死死板板糊糊像念一样。可他还是接着往下唱：‘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我冲他脸上开了一枪，他没有倒下，盯着我看，还持唱完‘伴着我’三个字。那时候我好怕，以为他练了什么功夫真的刀枪不，后来他倒下去了。”

吕月月：其实我心里是特别喜他的，可我又真不愿意让他这么快这么轻易就得到我。因为他们都说男人一旦得到女人的，对她的兴趣就减弱了，就冷淡了。另外我也不愿意让潘小伟认为我是一见着漂亮小伙儿就发酥的那不值钱的女孩。

他错事一样，缩着手辩解：“你知的，他要杀我好几次了，要不是你救我，我早死定了。”

海岩：另外，我也真佩服你们这守如玉的修养，同床而卧，竟能坐怀不。

“随你生多少啦，没所谓的。”

“小伟，我可不想咱们的孩去继承你家的家业，你要真我，就答应我一件事。”

“在香港不用计划生育吧？”

“他那么老态龙钟了，还唱行歌曲？”

后来我们又聊那把小提琴，我问他是怎么在我们的底下和他哥哥联系上的。他说是在迪斯科舞厅，还有一次在桑拿浴室。我说亏你们能想得来，跑到浴室赤条条地商量谋诡计去了。他在黑暗中着白牙笑着：“我们没办法呀，谁让你把我盯得那么死。”

海岩：我理解。不过你们这个年龄的一见钟情的少男少女对这事一般都很少这么斯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