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罗明，若只是普通的皇商弟，既然在青州有人脉，能探到消息，那为何不直接打听朋友的下落？但他说的一切都只是推断，可见他本不知确切的情形，也就是说，他和他的人不去那地界，可以他的份，又怎会不去呢？郑王就算反了，也不会不许商人境吧？

回答，反而说：“罗公，听九妹妹说你是个极有见地的人，我原本还有些半信半疑，现在却是确信了。你只听到我说家父是锦南知州，便立时推断那么多事情，真叫人佩服…”珠一转“若非我也是碰巧在今日找九妹妹说话，又碰巧在柳家遇上罗公，我还以为公是刚从青州过来，曾对那里的事亲目睹呢。不知你是怎么知这些消息的？”

只凭父亲的官职，罗明就能猜到这么多事，除非是对此早有耳闻。事涉藩王，他既然早知郑王异状，便极有可能是通政司的人，至少也是有所关联。

记得父亲与她玩那字谜的游戏时，还曾经笑言过：他这个拆字写密信的本事，若是到了通政司，说不定早就升官了，用不着在主事位上苦熬这许多年。

他虽不如柳东行心思细密，但也善于察颜观，正经办起事来，周到之不比司中的前辈差，只是有时行事难免脑一，便不智之举。他方才太过激动了，一时失态，反倒叫人看了破绽。没办法，青州那边的线，是他父亲在暗中主持，如今郑王府明明已经有了异状，那边的人手却还传回一切如常的信来，必是有什么地方了岔，甚至极有可能是了内这事可不是说着玩的，将来若有个好歹，他父亲可就麻烦了。父连心，叫他如何不急？他原本不是那一摊的，却也忍不住暗中叫人去打探消息。此时得了意外的线索，怎叫他不惊喜？

蒋瑶顿时心如麻，悲喜加。喜的是她若能把密信直接报给通政司，父亲的嘱托就完成了；悲的是这罗明的份，若是个通政司的密探，岂不比商家弟更与她不匹？

罗明背后微微冒了一层汗，面上却半异不，哈哈大笑：“咱们家世世代代都是行商的，这生意想要得好啊，就必须得胆大、心细，还要学会如何从别人的只字片语中推敲尽可能多的消息。咱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不过在有大学问的人里，只能算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让蒋小见笑了。哈哈…哈哈…”蒋瑶面上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盯了他好几，方才收回了视线，心下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是不敢相信。

皇商人家的儿女，她见过好几个，善于察颜观是有的，事圆、能说会也是有的，但只凭对方说了几个字，便能推断背后的实情，这样的人她还真没遇到过。若罗家祖先真的有这样的本领，随便一个罗家弟就能学会，罗家早就发达了，怎会还是今时今日这样不上不下的局面？

实际上，她这几年在京中，随文慧、郑丽君、林玫儿等人门大，听过不少小消息，知皇帝手下有个通政司，表面上看，似乎只是着各地奏报的文书之事，但实际上在司中养了无数耳目，为皇帝探听各地藩王、勋贵、官员的动静。那些门大里的贵人们，表面上对这个通政司莫讳如，若有人提起，便当什么都没听到，其实背地里是又惧又恨。哪怕是路王府这样的太平闲王之家，小郡君朱也曾在说笑时骂过通政司的探是“老鼠”不过，这通政司除了明面上的官员外，底下到底都有些什么人，里又是个什么情形，却是无人知晓的，那些官家内眷多只知有这么个衙门在，品级略差一些的人家，甚至对它一无所知。

蒋瑶与罗明两人面对面地发呆，脸上的表情都十分诡异，看得文怡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觉得他俩

她在那里发呆，罗明却是在暗恼，不停地回想着自己方才是否有过不当言行，了份，才会令这位蒋小生疑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