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那位远房表叔的话，一向和善的范之然板着脸没有吭声，范飞却终于忍不住爆了，还抡起拳要揍人，吓得那个亲戚连带爬地跑开了。

每当范飞急了，范之然就会用这句话来回答，让范飞哑无言。

他一直说：“不读书，青青就永远是一条鲤鱼，没机会龙门。我穷了一辈，不能让青青也跟着穷一辈。”

而此刻，看着日渐憔悴和苍老的父亲，范飞忽然觉得异常的内疚，也开始思考自己的自尊和面问题——许静刚才说得没错，自己那可怜的一自尊，还真是“不能吃不能穿的破自尊”如果自己今天接受丁诗晨的好意，向她借个三、五万块，家里的经济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与此相比，那破自尊又算什么呢？

为了筹到范青的学费，范飞和父亲曾经历过几次很有些屈辱的借钱经历。有一次他们父俩去一个开了个小矿的远房亲戚那借钱，不但送去了家里最后一只老母和满满一篮平日里谁也舍不得吃的，还赔着笑脸说了许多好话。可结果那个亲戚和他老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又是哭穷，又是劝范之然没必要为一个“赔钱货”这样投资，甚至暗讽范之然负债累累，八辈都还不清，总之让他们父俩受尽了冷言冷语和羞辱讽刺，最后悲愤地空手而归。

话和理都很朴素，但贵在他着自己设定的路，这么走了一辈，撞到南墙也不肯回。

这也是最让范飞动和敬佩的一。

当时脸灰败的范之然听着儿的豪言壮语，也终于了笑容，他拍了拍儿的肩膀，递给儿一烟，说：“从今天起，你是男人了，可以当着我的面烟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老爸虽然是个地的农民，但或许有着连很多城里人都无法企及的气魄和风骨。

可是自尊这玩艺还真不是个虚东西，范飞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我将来会比你们家息一万倍！”

在送他们到村时，那个亲戚还假惺惺地劝。

“欠了别人那么多钱，不赚钱怎么办？让人打上门来债？”

范飞一直为家里的困境而愁，所以偶尔也偷父亲的劣质烟上两，试图像父亲一样从烟里找到快，结果一就丢不下来，还平添了烟瘾作时没烟的烦恼。最后他只能经常去找村里的伙伴要烟，要不到的时候就

在回家的路上，范飞忍不住对着天空大吼了一通，誓这辈再也不借钱，也不让自己的父亲再借钱，他要凭自己的双手去打拼，去还清所有的债务，并把家里的房盖成全村最漂亮的…

范青的成绩一向不错，但考却意外失利，考得很不理想。为了送她明珠大学，范飞一家是了九二虎之力，也多了不少冤枉钱，为此东借西凑，欠下了一的债，也听了不少闲话。

“表哥，青青那丫迟早要嫁人的，你想开吧。你表弟嫂也没说错，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就是个赔钱货。现在那么多钱供她读书，以后连个工作或许都找不到，不值得的。”

越偏远落后的地方就越重男轻女，虽然这些年好了很多，但女儿是赔钱货这观念还是很有市场的。但范之然本不这么想，为了供女儿范青上大学，他砸锅卖铁、低求人的事都遍了，就差给人下跪磕了。

活，说自己有办法挣钱。但范之然嘴里答应着，却依然我行我素，只要一有空就溜去乡里和镇里找活，范飞怎么劝也不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