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准徒名满天下，上得朝堂，带得兵将，起得内讧，下得辣手，莫真人不战自败，非上清行事之风。”司牧羊言语之中夹枪带。

莫问闻言了，司牧羊并不公平斗法，算不得好人。但司牧羊只想羞辱他而不想取他命，故此司牧羊也算不得坏人。

“司为晋国国姓，国人姓司者甚众，贫并不识得此人，莫真人为何有此一问？”司牧羊问。

司牧羊见状陡然皱眉，惊诧过后抬手接过了天狼毫，仔细看过，确定天狼毫真的已经损毁。

司牧羊回以微笑，迈步而上，到得莫问三步外停了下來“贫虽然远而來却并不疲惫，请莫真人赐教。”

“贫可写下文书，坦言不敌司真人。”莫问说。

莫问闻言再度苦笑，三清人虽然同气连枝，但彼此各有宗属，上清宗近些年名声大噪，玉清和上清前辈或许不以为意，其门下后辈却难免因妒生恨。

“你怎么不守规矩？快把白龙尾还我…”

令莫问沒想到的是司牧羊似乎并不为天狼毫而來，听得他的言语并沒有立刻答应，沉片刻言说“天狼毫为你所有乃天下皆知之事，贫无心据为己有，先前所言只是想请真人手与贫比试。”

“天狼毫已经损毁，贫自忖不敌，只能认输。”莫问探手怀，取符盒挑指开启，取了碎为两半的天狼毫示于司牧羊。

莫问接过天狼毫放归符盒，沒有答话，司牧羊的言下之意是他之所以躲在此不是为了悟，而是因为失去了天狼毫，沒有了倚仗只能在这里躲避。对此他并不想多解释。

“若是司真人执意要战，贫只能奉陪，只是不知司真人是要见生死还是要分胜负，是要用神白龙尾还是用寻常符笔？”莫问言问。

“此话当真？”莫问笑问。天狼毫是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宝，无人能逃脱其越级画符的大诱惑。

莫问过后抬手请招“无需下山，就在此见胜负，请！”

，如同刀斧手行刑之前问犯人后事是否安排妥当。

“贫既然來到了此，便不能不战而回，总要与莫真人切磋一番回山之后才能有所代。”司牧羊的声音有着些许鄙夷。

“不。”司牧羊抬手反对“天狼毫乃大禹画写九州社稷图之神，贫今日亦随带有一件神，乃人皇伏羲画写先天八卦所用白龙尾，此亦可越级画符，请莫真人尽所能，若是贫落败，绝无怨言。”

莫问见司牧羊临时变卦，很意外，于心中快速斟酌是否告知此人天狼毫已经损毁，此人來到此礼数还算周全，但此人礼数周全是本如此还是因为对他的天狼毫有所顾忌，他不敢肯定，万一对方的礼数只是于对天狼毫的顾忌，在得知天狼毫已经损毁之后，势必翻脸动手，失去了天狼毫之后使用普通画符事能否战胜此人他心中并无把握。

“莫真人所用之原本亦不属于凡间。”司牧羊抬手南指山下“此不是切磋良，请真人下山赐教！”

莫问闻言苦笑摇“贵派祖师对真人着实看重，竟然将仙家所用之赠以真人。”

“既然司真人决心与贫切磋符咒法术，贫只能应命，但使用天狼毫与司真人切磋有失公平，故此贫以寻常符笔画符应对，请司真人定规立则。”莫问想过之后言说。

“贫认输。”莫问正说。他并无争好胜之心，既然已经胜了两场，第三场沒必要再打。

“若是贫将天狼毫予你，还望司真人不要反悔，即刻下山，再不复來。”莫问言说。

“司风愂与真人皆姓司，此外司风愂乃贫授艺尊长之一，曾传授贫擒风鬼手和追风鬼步。”话到此，莫问陡然手，一旋而回，司牧羊手中的方盒已然易主。

“贫原以为莫真人居于此真的是为了避世悟。”司牧羊将破碎的天狼毫递还莫问。

“贫认输。”莫问摇说，果不其然，司牧羊先前表现的有礼只是因为对他的天狼毫有所忌惮，在得知他的天狼毫已经损毁之后态度立刻有了改变。不过司牧羊还算好的，换他人可能会直接变脸。

司牧羊闻言笑而摆手“若是莫真人真心避世，不愿与人动手，可将画符之予贫带回复职。”

“敢问司真人可认得司风愂？”莫问问。

司牧羊听得莫问言语并未立刻接话，而是微微侧目，面沉。

“贫无意取你命，但胜负总要分，既有神焉有不用之理？”司牧羊答。

司牧羊也不迟疑，探手怀取一青方盒，此与存放天狼毫的黑盒大小相仿，只是其样式更加古老。

司牧羊闻言并未惊诧，似乎早已料到莫问会弃战“莫真人避世躲闲，心平和气，贫甚是钦佩，然贫千里而來，回山总要向前辈和同门有个代，若是空手而回怕是他们会说我趁机游山玩，未曾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