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尉扭动着往天台外又爬了几厘米，然后，转过他被泪、鼻涕和泥土得一塌糊涂的脸，状若疯癫地大笑：

“但如果是无法消解这自我意识膨胀呢？我告诉您一病，叫夸大妄想，就是自我意识过度膨胀后所形成的神疾病之一，患者们总认为自己是神，认为自己有大的能力，知识，才能，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世界上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看着木梨和安轻快地击了一下掌，微微苦笑着摇着叹一气：

木梨似有不满地挠了挠耳朵，一副嫌吵的表情：

木梨语气谦恭温和，却慢慢抬起了拿枪的手，把枪对准了曲尉的。曲尉瞪着枪，浑浊的角颤抖着，半晌也挤不一个字。木梨微笑：

“教授先生，那些被你杀掉的人，那些在你手下颤抖乞怜的人，就像我现在在你面前一样吧，俯视着你，可以决定你的命和命运，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什么觉吧，我觉得我随时都可以杀掉你或者放掉你，你已经整个属于我了，我觉得我现在像个上帝，决定你卑微的人生…”

曲尉桃一样皱缩的脸颊抖动不已，他用女人一样尖厉的声音嘶吼：

她极其冷静地扣下了扳机。

曲尉往楼边又挣扎着爬了几厘米，却好像再也爬不动似的，着，从鼻里呼呼地着气。

“教授，您受人尊敬，你一生受人尊敬，所有的您的学生见到您都要九十度鞠躬，都要向您用最谦卑恭敬的态度问好，您的同事甚至都对您敬慕有加，校长对您也礼让三分，即使您退休后来当图书理员，还是有人恭恭敬敬地喊您先生。教授，我想您是被坏了。到您成了一个神病。杀人是您的吧？联系媒是您的吧？您酝酿这个计划很长时间了吧？从您开始装作驼背算起，哦，已经三年了，您恐怕没想过在三天之内就被人揭穿吧？”

“抱歉，我刚从国外回来，还不大习惯日常对话中对人用敬称。请闭嘴，教授先生。”

木梨安静的声音响起来，曲尉用不可思议的神瞪着她，渐渐变得愤怒：

“没礼节！混账！叫我先生！我是教授！”

木梨像本听不到他恶心的声音一样，自顾自往下说：

“如何，教授？您是研究古汉语的，我是学心理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闻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就跟您讲讲我的见闻吧。我见过很多病人，他们都有同一个病：把自己的痛苦、悲伤、兴等觉无限放大，却忽视周围人的觉。这是自我意识过度膨胀的表现。如何打消、或者说如何减少他们这无谓的受？必须要让他们意识到，他们边同样也存在着能够知喜怒哀乐的人，他们情的丰富程度与自己相比并不会少，换句话说，会到了别人的痛苦与愉悦，才有可能明白自己的受是多么微不足。”

“不是！我想救他们！他们不是得到了关注了吗？你看啊，你听啊，全校，全市都知他们的名字了，我是在好事…”

…”

砰，一颗弹撞上曲尉的额，他的神情还保持着刚才看见木梨真的扣动扳机时的惊愕，他全一颤，接着就像一滩真正的泥，了下去。

木梨往后退了三四米，线往上轻扬。

“这群年轻人啊…”警车的声音从远呼啸而至。

“那你开枪啊，当着警察的面杀掉我啊！你敢吗，不敢的话…”

“什么？”

“他的弹夹里全是全形空包弹，刚才我已经跟他保持了七米以上的安全距离，的还是还是他的骨，他死不了的，多脑震。”

“…我可以决定你的人生呢，我要不要开枪，全在我，不在你。如何？现在会到那些人绝望的痛苦吗？你现在想自杀是吗？我完全可以让你自杀不成哦，你会死在你自己的弹下，连自杀都办不到。你信吗？”

“闭嘴，你这个秃。”

“空弹。”

徐起几乎傻。木梨熟练地把枪一转，把枪到徐起手里，看着他的脸，轻轻一笑：

徐起这才想起刚才手枪走火时打了三枪，之后木梨就直接从单纯夺枪变成了暴力抢夺，应该就是怕他察觉到枪里的弹有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