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休哈还有些事耿耿于怀。从这次行动一开始时，他就不曾抱持着乐观态度，甚至可以形容是在满满的一大杯悲观饮料当中，重新又加了一滴，而这一滴并未破坏表面张力微妙的均衡，反而更使得里面的酒不容易由大杯中溢来。既然了，他当然希望能成功，或者说是不希望失败会来得更为贴切，而这也与他本是一个行动参与者的矜持有关。将幼帝自宰相罗严克拉姆公爵的手中救，然后在自由行星同盟内建立亡命政府，将来的话，当然就是打倒罗严克拉姆公爵，凯旋回归帝都奥丁-当由费沙自治领主的副官鲁伯特·盖林格那里听到这整个构想时，休哈怔住了。整个行动简直就是毫无成功的可能且没有意义的愚行。在那之后，虽然有不少令他相当在意且无法接受的事情，但光就费沙在帝国驻在事务官博尔德克是当地接应他们的总负责人这一看来，休哈不得不多加以小心谨慎，以免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中。

帝都黑啤酒的丰，到底是费沙那儿所无法比拟的，兰斯贝尔克伯爵不无偏见地想着，不仅仅在生理的需求上，同时也在心理上满足了他那纯朴的乡土。休哈回过来无言地看着，他知那黑啤酒本就是在费沙投资的工厂中生产来的，不过也没有必要破坏年轻伯爵的兴致。他们所投宿的旅馆也是费沙资经营的，他忽然想说一句非常讽刺的话，不久之后，是不是连他们所呼的空气，都要打上费沙的商标呢？

在宇宙港等许多地方，海关官员及宪兵们态度上的变化，休哈没有理由会没有察觉到。不是坏的变化，而是愈来愈好的一变化。他们这些人在以前一向将权力和权威玩在掌之间，遇到份地位的人就哈腰弯背、逢迎陷媚，而面对普通平民则是以一压的姿态，骨地公然索贿，但是现在的他们，却是礼仪端正、勤勉工作、忠于职守。这无疑地是纲政整肃的结果，罗严克拉姆公爵的改革，确实是到整个社会系的每个角落。而自己之所以由亡命之重返此地，却是为了要斩断这一切改革与整肃的源。

亚佛瑞特如此断言，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吧！而对休哈也承诺将给予提督的称号，但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亚佛瑞特还好，他信自己的行为是充满正义的，而休哈却是连这一也不予认同。银河帝国-登姆王朝势必在不久的将来终要灭亡，不，事实上已经灭亡了。随着罗严克拉姆公爵莱因哈特的堀起，以及门阀贵族联合军在利普休达特战役中的败亡，这个灭亡已经是注定的了。这原本就是历史的，而在这个时候，仍然想要建立亡政权复辟旧制的意图等等，只能算是对于历史步的一反动罢了。况且，如果只有骑士信徒兰斯贝尔克伯爵，或者是梦想谋家瑞姆夏德伯爵的话那也就罢了，正因为编写剧本的是费沙一伙的功利主义者，那么自然会令人想到字里行间，另外还有着字面上所看不到的真实剧情。

休哈心中盘算着最坏的情况，费沙说不定会一面唆使他们去诱拐皇帝，另一方面则将这个情报透给罗严克拉姆公爵，把他们二人当作是牺牲的羔羊，送给罗严克拉姆公爵卖个人情，或许是这样的一些小动作吧，又或者…。

阵雨使得帝都的市街上，笼罩在一片无彩的凸纹帘帐当中。雷欧波特·休哈注视着攀爬在窗上的雨滴，心里想着今年的天候似乎并不调顺。本来在这个季节里，帝都的中心街上应该是充满了光和绿意，到都可以听到赞那洋溢着透明的大自然带与人类丰裕生活的讴歌。在过去，甚至有人说大自然往往扮演着缓和平民阶级当中不满情绪的角…。“上校，你不吃些东西吗？”

但是等一等-博尔德克忽然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然地动一下。要能确保在费沙的最权力，一定必须得到那个不再怎么努力都难以令人喜他的黑衣老人的支持。但如果以相反的角度来看的话，这样不是很好吗？只要得到总大主教的支持，他，尼古拉斯·博尔德克不也就有资格可以成为自治领主了？这难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妄想吗？不，即使是安德鲁安·鲁宾斯基，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注定是自治领主的。前一任的领主，在成为领主之前，也是好不容易才勉勉地挤在长老会议的末席。与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共同联手支宇宙的，如果换作是尼古拉斯·博尔德克的话，又何尝不可呢？

事务官由沉思之中回神过来之后，对着那位一直不安地注视着自己的一等秘书，一个有成竹的笑容让他安心。然后吩咐他照原订诱拐皇帝的计划行事，并且开香槟来预祝成功。

不论如何，目前并没有足够的情报可以分析真正的状况。休哈觉到他咙的黑啤酒，有着一令人不愉快的苦涩。像傀儡一样地受

最权力的宝座，但只要那黑衣老人瘪的面孔一摇，他那缺乏自知之明的野心，终将像那未完的梦一般，宣告终止。

如果能以自己的自由意志来加以选择的话，那么休哈本就不想参与这使行星违反自转方向的无意义行动。他是受到了威胁与迫才陷其中的，并不是他本受到危害的缘故，而是与他一同亡命的下重新建立的新生活受到了威胁，虽然如此，他也丝毫不觉得有所藉。这件事另当别论，当整个的行动定下来之后，他对自己发誓，将尽可能在行动中使费沙的利益受到最大的损害。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为了回避今后发生同样的事情而被迫且心不甘情不愿地为费沙卖命。

对兰斯贝尔克伯爵来说或许是有充分的理由，但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样的一个地方呢？自嘲的影悄悄地溜过休哈的脸颊。

ⅱ

现在这个时候，由于连续的计算错误，反倒被那金发小将了一军。但是，不妨先让他觉得自己很好对付，以待日后乘其不备而攻之。而且关于费沙回廊的通行权问题，并不是简单地给予一承诺就完事的，不妨将之当作是一谈判筹码，充分发挥它的利用价值。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最后的王牌。那个故作聪明的金发小，梦都想不到这世上存在着一个诡异的老人，正张开他那黑的羽翼，由地球遮覆到整个字宙，所以无论是是退，这一都可以当作一而有力的武，有助于巩固他自的立场。

年轻的兰斯贝尔克伯爵亚佛瑞特正陶醉在拯救皇帝这甜的英雄主义梦想当中。自称为“忠诚派盟主”的瑞姆夏德伯爵承诺将赐给他在亡政权当中显赫的地位，并且增大他将来的领地，作为对他的激励。“报酬等等并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在于行为本所代表的意义。”

总之，当初的计划应该要继续行下去，博尔德克拟了这样的一个结论。现在这个时候，是没有理由要宣告终止的。即使计划实施的能力上有疑问，多也只是让鲁宾斯基觉得不悦而已。只要在计划实施的过程当中，努力将失分扳回，且更一步转为得分也就可以了。因为尼古拉斯·博尔德克有着如此的才能与量…。

第二章迷

餐桌上摆满了酒菜，环视周围的神中洋溢着情的兰斯贝尔克伯爵在上校的背后问，未待其回答，随即在底的玻璃杯中注满了黑啤酒，并且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