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爷爷，您给我们掐一下吧，看看晓姿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侍在端虽然有几分不太相信那些所谓的黄历之类，可老神这个变化多端的人，还不由得他不信。

“亲家，我看也不多，咱都是讲究个老理儿的。四十、八十，四平八稳，吉利，我看就听丢儿的吧。”侍大嫂给下了定论，晓姿妈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个大男人则蹲在一边聊着地里的事儿，本不掺乎娘们家的这些事儿。

“这？喜钱有太多了吧。我们这边都是二十四十，一下给这么多，村里人再骂我们！”晓姿妈轻声说。这个侍在端理解，农村人也都有一攀比的心理，别人结婚喜钱娘家二十，婆家四十，到你这儿你非得给四十八十，这不找着挨骂呢吗！

“见与不见，都是机缘。如果见不到，也就算了。臭小，你别在这儿哭丧着个脸，爷爷我还没事儿呢，说不定过了这个年，天一到，我还能跟你们去云台山呢。”老神的脸笑成了一朵，褶褶皱皱的。

“去把晓姿叫来吧，你去看看我那个儿，把你们的婚礼商量成什么样了？我想过不心，你那个老岳父，就是个大蔫枣，一也不像他爹我！”老神一向相信有什么样的就会结什么样的果，等他儿刘晓姿的父亲长大以后，才知这个理论是错误的，原来果的成长与地也是密不可分，好地好才能结好果。他相信自己的，不相信老婆的地。

侍在端去把刘晓姿叫了来，自己到了岳父岳母那里，听着四个老人商量着结婚那天的事宜。“爹，妈，叔，婶，日你们定的是哪天？”

侍老转儿刚才说了，你们俩商量好了，告诉我们哥俩什么就行了，至于那些零碎脑的活儿，不用跟他们说，他们也不会，娘们家自己看着办吧。侍老转儿本不愿意当甩手掌柜，可一看侍大嫂情如此涨，他也不好意思泼她的冷，只好由着她去说，以后发现不对的地方再改正就行了。

着老神的话，怎么听怎么像遗言，握住那双如爪般的手，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刘晓姿

“叔，婶，我看这样吧，车都由我来找，省得你们麻烦了。就找八辆车吧，吉利。至于喜钱，你们这边给四十，我们这边就给八十，你们说怎么样？”侍在端说。

侍老转儿没有在这儿吃饭的打算，便回：“我们这就走呀，都商量得差不多了，晓姿爷爷不是说下个月十九吗？那我们就回去准备，就等十九那天来接晓姿过门儿。”

晓姿是个老实人，特别本份，从来不跟老神大吵大闹，前些年得了一场大病，老神了几天大神，所有的神都请到了，也没把她救过来。人不该死才有救，现在老婆死了，证明她应该死了。

“一个月以后吧，我们也得有时间准备一下。亲家，你看咱们订几辆车？正好丢儿也在这儿，把这喜钱也定一下，你们给多少，我们好翻倍。”侍大嫂想好好准备准备，再说了，如果太着急的话，大儿也回不来，丢儿他哥得到年下才有时间回家探亲呢。他这个当弟弟的结婚，如果当哥的不回来，那亲人不显得太生份了吗。

侍老转儿现在也讲究策略了，不再跟原先似的“一条枪”，他们家儿那么有息，成立了那么大一个集团，他这个当爹的，如果再浑浑脑，让人笑话。

“你呀，就是哄我这个老神开心呢，你才不相信我的话呢。你们俩初生的年月日加起来除上三六九，要整数，看看是多少，自己定吧。”这算哪门的掐日法？没听说过啊！

看着都到晚上八钟了，晓姿过来提醒：“妈，饭吃吧，爷爷都饿了。”晓姿妈这才不好意思地拍着大站了起来，连说亲家母你看我们失礼了，都这么晚了还都饿着肚呢，又开始埋怨晓姿，为什么不早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