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付？”

“此话怎讲？”

“保的是船上起火、狼中沉没、各损坏，包括形形式式的爆炸、海盗、礁、撞船，各形式的破坏或外来损害。只是没有保自毁。只是没保赫尔曼先生自己跟他的‘月华’一起升天。”

“多？”

他将手指上的东西弹房间，抬望着我，嘴里咬着雪茄说：

“一千五百万。”

“那当然。”他说，说完就不声了，怏怏不乐地盯着剔牙的成果，又咬嚼他的哈瓦那雪茄。这持续了也许两分钟。

“可是公司。”

“这是他的游艇。”古斯塔夫说“在我们这儿上了保险。”

“英镑放开，罗伯特。因此我就由此着手了。我在法兰克福也打听到了一消息。在银行家圈里，让人到打听。这些该死的银行家比任何该死的牡蛎还嘴。但有一件事我还是打听来了：几天以来，赫尔曼魂不守舍。一个幽灵，有一个人讲。上星期，星期三，他突然飞去了戛纳，据说看上去像死神一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令他如此惴惴不安。”

“可他还十分健康。”

“事故？”

“谁是‘月华’？”

“什么事？你是说，他也得知了英镑放开的事？”

“好极了，”我说“太好了。”

“也许吧，”兰登伯格懒洋洋地说“也许不是。”

“他知也许不知。但通过无休止的罢工和发生的一切，他能算计到。也许他算计错了。也许他害怕，如果英镑现在贬值，会输得破血。”

“见鬼，古斯塔夫，讲吧！别让我发疯！”我找香烟。当我着一支时，他有兴奋起来。

在低一层楼的新闻中心有德国新闻社和另一家国际联合新闻社的电传打字机。我们是这两家新闻社的长期用。

“你这么说！这可是我们这里可以炫耀的人，联共和国银行家的佼佼者，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抢人。”这是对的。赫伯特-赫尔曼在国际上享有模范银行家的一声誉。“好吧，要是他拿英镑了一桩肮脏易呢？别这么看着我！他们全都肮脏事。有些人，像赫尔曼，只不过没让逮住而已

“是的，”他说“这没有。”他重新从小袋里将爆玉米倒在他的手上“你也要儿吗？”

“我是个穷人。”他说。这是他的一贯伎俩。他没完没了地哭穷，这个家伙，就我所知，他的月收为一万八千克。他拿钱什么了，我从没问来过。“另外，正经人不这事。”他边说边剔牙。

得糟糟的，上面铺满纸张，纸张上散着烟屑和茶渍。夜之前这人从不回家。除非例外，最早也要到夜。这就是古斯塔夫-兰登伯格。

“也许是自杀。”他说，将一大把爆玉米扔嘴里。其中有几粒又掉了来，因为他讲话时嘴里总是包得满满的。“要是那样就好了，自杀。这将是最理想的。那我们就不必付钱了。”

“我的法语糟透了。但是，我至少听懂了：上司去国旅行了，他们称他为‘行政负责人’。他的代理跟一大群人赶到了事地。他叫路易-拉克洛斯。后来我又打了一次电话。那必定是一次威力无比的爆炸。船碎片飞去数百米远。只找到了一些颅、、胳膊和手指。渔民们把它们从里钓了上来。是啊，基督升天。”

“戛纳的上警察有个很长的名字，”他望着一张脏兮兮的纸条“‘戛纳下城区地中海海军上事务’。在旧码，总在尼斯。但是下城区调查此案。你能讲一利的法语，对不对？”

“你不是有很多钱吗？”我说。

“对。”我说，我也能利地讲英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

“不可能！”我说。

“算在‘月华’的损失费上。”

“他是十分健康地死去的，只是非常突兀。”

“赫尔曼是不是拥有联共和国最大的私人银行？”我问。

“不，谢谢。这么说那游艇毁掉了？”

“肯定是最大的之一。这人心地善良，事稳重。也许，或许也不是。”

“谁要是现在有很多钱，就可以炒英镑获得厚利。”邋遢鬼兰登伯格说。烟灰落到他的领带上，他一也没觉察。他的下上粘着一块早餐时的红果酱。

“赫尔曼这么一个人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输的。”

“啊哈。”我说。

“赫伯特-赫尔曼死了。”

“就是死了。”他说。

“听我说，”我说“是你让人叫我来的。你说是一件要事，现在别睡着了。也许你该讲讲那件要事换换味吧。”

“全毁了。他在艇上。”古斯塔夫细嚼慢咽，然后又雪茄“他从戛纳起航，上面还有其他人。总共十三个人。七名船上员工，赫尔曼，两对夫妻，另外还有一个人。它从科西嘉返回。昨天上午发生的，在戛纳和科西嘉之间爆炸了。我跟戛纳负责这事的门通过电话了。当这个消息通过德国新闻社传来时，我还在，是凌晨一钟左右。昨天是基督升天节。赫尔曼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合适的日升到那天上去。游客来来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