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由德国学者发现的一遗传疾病。患者的脑神经会逐步死亡，一般在十五六岁之前看不什么，可一到了这个年龄就会现症状。典型症状是运动机能逐渐丧失。先是手脚难以动弹，不久，除极少数关外外，便完全不能运动了。与此同时，内脏功能也不断下降。恶化到这程度时，患者不依靠某辅助方式已无法生活。卧床两三年后，便会现意识障碍，记忆缺损和思维混加剧。不久，意识会时有时无，直至完全丧失——患者变成植人。然而，这一状态不会持续多久，接下来，大脑功能将全停止，也就意味着死亡。

“不过，”她打断了本“我很兴，也很难过。我怕听到这样的话。”

“你去检查了？”

看到本不知所措的样，她咧开嘴，凄然一笑。“所以我说是照古老的说法。以前，我们也觉得是不科学的。只不过是家族中偶然了这样的人，才无法传宗接代。但事实并非如此，这一已经证明了。”

本摇摇。她便镇静地将这诅咒的病解释了一番。

“那么——”

“知结果时，我真难以接受。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明知没有理，我还是对母亲发火。当时，父亲打了我一掌。他说，结婚不是人生的全。”说

“呃？”

不久，她抬起了，两微微发红，但脸上并无泪痕。她还是打开小包，取手绢了角，然后望着本，嫣然一笑。“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别误会，不是我不喜你、另有心上人之类的事情。我决心无论跟谁都不结婚，单过一辈。”

“很遗憾，我是不能结婚的。”

丽不答，一时也不肯抬。本只要耐心地等待。

“啊…”本觉得像一脚踩空了一样“你不同意？”

“当时恨，无法理解为何要我去接受那检查，但转念一想，父亲是对的。若明知自己有可能是缺陷基因的携带者，却若无其事地结婚生，也太不负责任了。不过，父亲从没责怪过母亲，从没说过一个异常的家娶了老婆、吃了亏之类的话。”

丽的小舅在十八岁时病死了，其症状与此一摸一样。祖母的哥哥也遭遇同样的命运。医学界刚将对格雷戈里综合症的发现公之于众，丽的父亲便觉得这与妻的亲属罹患的疾病很相似。他跑了许多医院，找到了发现携带者的有效方法。

“我也许一生都不会忘记父亲叫我去接受检查时的神情。”丽向本坦诚“他在我里简直像个恶。嗯，也不是，应该说是降妖捉鬼的法师。我听到母亲在隔哭泣。当时，真像置于地狱中一般。

“等等，什么诅咒之类的毫无科学据啊。”

本沉默着了。现在他完全理解丽要一生独的理由。

接着，她又问本，有没有听说过格雷戈里综合症？

在咬牙关，而不是喜极而泣。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呀，”她说，随即侧过脸纠正“应该说我家，据古老的说法，是被人诅咒，早了厄运的，血统很坏，不能繁衍孙。所以，我也是不能生孩的。”

“你恨你父亲吗？”

丽。“检查结果不用说了吧？”

这样的病例在世界范围内都很少，尚未找到治疗方法。虽说是遗传疾病，但带着这基因的人未必都会发病。目前对此病仅有的认知是：缺陷基因附着在X染上。该病又被称作伴遗传病。发病的多为男，女患者极少，因为女有两个X染，而男只有一个，无法理附着的缺陷基因造成的障碍。

他想知的，并非自己的妻是不是缺陷基因携带者，而是自己的独生女儿，因这一结果将决定他外孙辈的命运。

“怎么了？”本问。

听语气她不像是临时应付。她直勾勾地盯着本的双中，也透一认真的劲。

“嗯…”她没有上回答，却了一个呼，然后直直望向他的睛，“谢谢！拓实，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很兴。”

“你怎么？”他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