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特派员补充“你可以好好地陪一陪苏珊娜，这是她的最后一个夜晚。孩们，待会儿见。当教堂里的钟敲十下的时候，你们可以肯定两个密谋犯已经回来了…是不是，莫雷斯塔尔？”

苏珊娜捧腹大笑：

他们走了，留下十分窘迫的菲律普。

手势以及倾向他的整个生命把一切告诉了他。

他们谈论着这几次散步，渐渐地，菲律普惊奇地发现那一段时间他们俩的生活如一般。玛特呆在家里料理家务。他们俩却跑到外面，像两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伙伴。他们参观黎的博馆和教堂，法兰西岛的小城和城堡。两个人建立了亲密的关系。现在，那些事把他糊涂了：苏珊娜离他既是那么亲近又是那么遥远，亲近得就像是他的女友，遥远得像是一个陌生女人。

“是维纳斯①，还是密涅瓦②？即也许是科里娜③？”菲律普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打趣地说“我承认我不大分辨得清。她梦想要一件无袖长衣，还是一条裙？上是一盔，还是一块帕？”

“当然。”

“无论如何，很奇怪，”她接过话茬儿说“我们俩在园里肩并肩地散步，就像我像您要求过的一样。听天由命吧。是月光注定要我们这样的。”

晚餐刚吃完，他就坐到父亲边去了。莫雷斯塔尔急着去与达斯普利上尉会面，便站起来。

“我可怜的菲律普，您看上去很狼狈。好了，勇敢一些。喔唷！我又不会吃了您。”

“我们去那里。”苏珊娜边说边指着园中间那一片茂密的木丛和千金榆树丛，那里的树影好像是堆积起来的。

“你陪我们一起去吗，菲律普？”

确实，月亮正慢慢地挣脱堆集于山峰尖的厚云层，月光在草地上描绘冷杉和紫杉的有规则的影。暴风雨就要来了，天气很沉闷。一阵和煦的风来树木和青草的芳香。

“绝对没有。”她不慌不忙地说“我在想去年冬天我在黎度过的那几个月。你对我是多么好啊，菲律普！我对那几次散步依然记忆犹新…”

“菲律普，你是多么专心致志啊！”莫雷斯塔尔喊。他一边吃东西，一边滔滔不绝，若悬河。“你呢，苏珊娜，你在哪里？跟你的未来丈夫在一起吗？”

他们俩通过一条绿荫蔽天的小径树林，来到一个只有几阶梯的石级上。那里有一块圆形空地，四周围砌着石栏杆，里面有个小池。对面的树叶中间，有一尊女人雕像，一缕月光在上面颤动。一霉味在这个陈旧的地方弥漫。

“我不该来的，”他寻思“不，我不该来。”

“经过缜密考虑，最好还是我们单独去。会见必须尽可能秘密地行，三个人都去的话没那么放心…”

他每次碰到苏珊娜的目光，就会想起他妻审慎的举止和沉思的样。

“不会，”他也笑着说“可是，无论如何，很奇怪…”

他们沿着园外面的小路，沿着一篱笆和一堵围墙，转了三圈。他们什么也不说，这菲律普不能打破的沉默使他的心中充满悔恨。此时此刻，他对这个在他们俩之间制造暧昧时刻的荒唐的、丧失理智的小女孩产生了反情绪。他不习惯与女人往，在她们面前总显得很腼腆，这让她觉得很神秘。

三个男人拿起帽和木剑。走到门的时候，莫雷斯塔尔与约朗低声地秘密地谈了一会儿，然后对他的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