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苟寒告辞,顺着松林畔的山,向后山走去。

徐有容平静说：“我知。”

徐有容转望向他。

秋山君忽然笑了起来,说：“想来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别的事情不说了,只是如果你持回京都退婚,希望你能尽可能照顾一下陈长生的颜面。”苟寒看着她说

秋山君沉默了会儿,说：“抱歉。”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番对话？自然是因为他想娶她,她也想嫁他,虽然没有说,虽然他已死,但怎能否定,怎能忘记？

对他来说,徐有容是师妹,秋山君是大师兄,他最清楚二人之间的事情,而且他还清楚京都那边的很多事情。

“没什么…”徐有容看着秋山君的睛,忽然觉得这件事情不该瞒着他,略一停顿后说：“师兄,有件事情你不知,我之所以持退婚,是因为我有喜的人了。”

苟寒提前离开天书陵,便是因为知了离山的消息,比她更早抵达。

徐有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知秋山君的为人,相信那件事情与他没有关系,当时她被师门长辈遣去南海静修,秋山君正在与那些族的青年者争夺周园的钥匙…

如银海般的松涛下方,是一极其陡峭的崖,崖里忽然传来一凄厉的嚎叫声。

秋山君能够察觉到她最细微的心思变化,因为这些年来,他的心思一直都在她上,他能够觉到她的伤,不禁有些担心。

在周陵里,他说过他有婚约,但他会解除婚约。

“师妹,你怎么了？”

是的,所以她要回京都退婚,无论陈长生好或者坏,那都是不重要的事,因为他不可能是他。

苏离现在正在后山养伤,徐有容也是要去那里,因为她的老师南方圣女也在那。浔城那场风雨过后,整座离山、整个天南、整片大陆才知,原来圣女与苏离之间竟有如此厚的情,便是徐有容,也是首次得闻此事。

徐有容望向崖畔那位书生打扮的青年男,说：“二师兄。”

他和徐有容都不知,在南归的途中,苏离也曾经这样评价过陈长生。

罢了,或者真的有什么误会,但和她也没有关系。

苟寒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说：“师妹,陈长生他…”

这里的抱歉,指的是去年南方使团去京都提亲的事情,当时也没有人问过徐有容的意见。

秋山君看着她,有些担心。

他转望向徐有容,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气。

徐有容微异。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尤其陈长生和苏离这场堪称壮阔的南归之后,她对霜儿和莫雨来信里说的事情,已经产生了很多疑问,对陈长生不至于再像从前那般鄙视,可她还是没有想到苟寒居然也会主动替陈长生说话。

徐有容很相信苟寒对人的判断,不禁有些恍惚,小时候的事情她本来已经忘了很多,从陈长生京后又逐渐记起了些,可是…

与陈长生的这门婚事是她祖父定下的,从来没有任何人问过她的意见。

秋山君笑容敛没,沉默了很长时间后说：“师妹,他应该已经死了。”

府里忽然变得非常安静,比先前二人看书时还要安静。

至于那位意图趁着苏离不在,重新树立权威的长生宗长老,则是被苏离直接废去了一修为,离山小师叔行事,果然冷血辣手。

苟寒本想告诉她,陈长生在周园里发现了剑池,离正准备把这些剑还给各宗派山门,其中就有圣女峰失落在外的那把斋剑,但看着她略显淡寞的神情,知她不想听,又想着她只怕早就已经知了此事,摇了摇,说：“没什么。”

小松与那两名戒律堂长老,现在便被囚禁在离山崖里,那两名戒律堂长老重伤未愈,小松的下场则更是凄惨,直接被苏离下令斩去了两只手臂。

“是吗？”

履行婚约,对我不公平。”

想到周园,她如秋般的眸里忽然多了一抹淡淡的伤。

听到她的问话,苟寒认真地思考了很长时间,然后得了一个结论：“他是个真人。”

“陈长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走府,来到崖畔,松涛被夜风带起,在星光下仿佛一片银海。

徐有容微笑,然后把自己在周园里遇到的事情略地讲了讲,主要说的是那位叫徐生的雪山宗隐门弟。

她对他也说过,她有婚约,但她一定不会嫁给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