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换了几个生的字之后，屈加拉说：“他讲，关照他带来一条绿领带，从他堂兄乔治的衣橱里拿来一条绿领带。”

呆米使劲，举起了那个小包。

“切奈的失踪是怎么回事呢？”佩珀问。

机关内通话响了，警官起去答话：“让他来吧。叫另外那个人在外面等着。”他转朝着埃勒里“嗨嗨，孩。你要的人来了，”他说“韦格施带他来的。”

“他如打算要一条红领带，他必须吩咐呆米去拿条‘绿’的来。程序表就是据这情况制定的。总而言之——那天上午，尽卡吉士所系领带颜不相符合，然而他并不需要别人讲给他听，也不必自己能亲看见，他还知自己系的是红领带。他并没有‘换’领带——当呆米九钟离家的时候，他就系着红领带。”

屈加拉向呆米厉声讲了些什么，呆米又了，就笨手笨脚地去解开他那小包上的绳。解了好久好久——在此期间，一双双睛全都盯住那十只哆哆嗦嗦的手指，鸦雀无声。最后，他总算胜利地征服了一个难解的扣，于是又小心翼翼地把绳绕成一团，放了自己的袋，然后才打开包裹。扯掉了包装纸——呆米拎起了一红领带…

“那么，”佩珀说“这就意味着，呆米、史洛安和布莱特小讲的都是实话啦。总算搞清了这么一回事。”

“屈加拉，”埃勒里郑重地说“问问他，这个册是什么颜。”

屈加拉遵命照办。呆米用希腊语回答得十分肯定——“他说，”翻译员用惊奇的吻报告“他说册是红的。”

“我们暴已经据布莱特小的新证词而推翻了卡吉士是凶手的说法。”埃勒里接着说“这并不会惊走咱们猎捕的对象。凶手对此是无可奈何的，因为，他毕竟一开始就冒着风险，说不定有人会看茶杯在外观上有所变动的。万一真的有人看了这个变动，对凶手讲来当然是不幸的，但也未必一定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屈加拉一来，呆米就满面风了。屈加拉对这痴笑着的呆，叽哩咕噜讲了几句。

屈加拉抓住这个白痴的胳膊，领他离开了办公室；他们走后，埃勒里把门关上。

埃勒里叹了气：“当然喽，我的大胆假设，认为格林肖尸是阿仑·切奈埋掉的，这完全以凶手是他舅舅卡吉士作为前提的。如今，我们据新的事实，不难确定：埋葬格林肖的和杀害格林肖的，乃是同一个人。仅凭现有的材料，我们无论如何也找不切奈失踪的原因来。对此还需拭目以待。”

“屈加拉！来吧！”埃勒里嚷，接着又转脸望着呆米那骨瘦如柴的手指间着的小包。屈加拉三步并作两步走，脸上带着询问的神。有人从接待室把办公室的门拉上了。

“很好。”埃勒里语气和缓，但两视“再问问他，屈加拉，吩咐他带的是什么？”

“好得很。谢谢你，屈加拉。把他带去吧。并且告诉等在接待室的那个人，他们可以回家了。”

“他会不敢抛面了，”检察官喃喃地说“他会晓得我们仍在缉拿凶手。好主意呀，埃勒里。”

埃勒里。有人把门推开，放了大而蹒跚的狄米特里欧·卡吉士，他穿得倒相当刮，整整齐齐，但嘴角边挂着迷茫恍惚的狞笑，令人生厌，看来是分外的痴呆。大家也看见男仆韦格施心神不安地坐在警官的接待室里，圆礼帽抱在前。外间的门开启了，那位希腊语翻译员，油粉面的屈加拉，匆匆走了来。

“我认为，”他说“这表明了我在过分自信的逻辑推理中，是怎么会失之毫厘、差以千里的。我万万估计不到，竟有这样的可能：呆米——是盲！”

“屈加拉，”埃勒里说“你问问这白痴，吩咐他带来的东西他有没有带来？”

大家。“你们瞧，”他接着说“我当时是这样推算的：如果没有人告诉卡吉士他所系领带是红的，又如果呆米是照程序表给他准备衣着的，那么，卡吉士之所以知领带的颜，必定是由于他能看见了。我却没有考虑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程序表本也可能是不对的。照程序表，呆米在上星期六早晨应该递给卡吉士绿领带。但我们现在知，对呆米来讲，‘绿’这个字就等于红——原来他是个盲。换句话说，呆米患有一般常见的分盲症，他一直把红当绿，把绿当红；卡吉士知呆米这个病，在拟订程序表的时候，凡是涉及到这两颜的，他就作相应的安排。

他梦也想不到这幅画并不是价值百万金的利奥纳多的真迹。”

“好极啦。叫他把那条绿领带拿来吧。”

一阵喧哗，两位检察官激动得大声惊呼，警官用温和的语气骂娘，埃勒里叫他们平静下来。呆米带着痴怪脑的傻笑望着大家，无声之中有等待夸奖之意。埃勒里转拉开了他父亲办公桌的上层屉，翻了一阵。他终于站了起来，拿着一本记录册——绿的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