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删删却笑了：“瞧你那一猴儿的样。”

她脸上一红：“好象只记得哥哥和……你。”

甘苦儿人在中，再也不顾忌有泪下，反正——泪中即不见。

海删删：“是不是发生了好多事？怎么我全都记不起来？我现在……”

“她说：你不要信剧天择的话。你已修得隙中驹秘法，所以不见得非是他生儿才能承受他的‘补天’。她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相信我吗？她叫我不要告诉你，但她已告诉了我那个答案。”

* * *

他的间宛如眠。海删删这时才一惊：他不会是要自己忘了他吧？如果忘了他，自己这一生还有什么动可以剩下？那‘孤僧’释九幺却是自悔误导海删删，竟以自损之法行那脂砚斋的‘自消’秘术。海删删的脑里渐转空茫。那曾刻在她脑里的孤僧的影，那两片角，那一横锁骨，竟真的渐迷渐淡，渐空如汗漫。

她的语意里有那么一丝无依之。甘苦儿忽然福至心灵，猛地一笑，他跃到空中翻了几个跟：“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海删删抿着笑看着他的胡闹。甘苦儿冲她扮了个鬼脸，在空中倒翻不止，却于这连翻迭中看见那天池之或上或下，——只是刚才、刚才这边池畔还有那一场云飞澌，空变。他忽看到海删删映在中俏丽的影。心里温温凉凉的一阵酸扯，他什么空相征，这些真正的笑闹，这些隙中独步后的相伴，这样温柔的女儿，才是这一场人生中，那‘空’、‘’二字也掩不住的一场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