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月眨了眨睛，忽然说：“不行！秋姬的死，也有他们的份儿！不是他们迫鹿王公灵均，那两人早就结为夫妻，哪还有什么怨气不怨气的。现在秋姬报复，不能只是让鹿城倒霉，他们也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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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抬起来，看见对面的房檐上站了一个材削瘦、面目惨白的男，一袭妖异的红袍在猎猎飞舞：“天底下也终于有天尊不了的事了！”

“那魇，”皋兰吓了一，“他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那笑声冰冷，跌在地上就噼里啪啦地碎了。

她是秋姬那迦，所以这里有很多人的愿望，都需要她来解决。可她顾不了这么多，就是那迦自己，也没有办法的吧？她只是迦陵，只想着淇风的愿望，是要挽救垂危的鹿城。既然自己是秋姬的转世，而鹿城的麻风又是因秋姬的怨毒而生，那么把秋姬一刀结果了，血纵之时，怨气消散，众生解脱。淇风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吧。

“那迦持要回来，我只好放行——不过，又不放心她在你们这些是心非的人堆里，所以跟过来看看。”

“这无芝是上古圣，最通灵。秋姬死后，她的无芝遗落在青田，遍生于野，都是她五百年的怨气。只要秋姬的怨气尚未平复，无芝用于鹿城的麻风，只会推波助澜。其实，我们也是才知这一……原来王那魇最早给鹿城下的毒，本就是无芝！天尊跟我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你们也该明白了。秋姬的怨气是谁也无法平复的，鹿城合该有此一劫，这是天数，谁也违背不了。你们两个枉自，成今天这个样，天尊已经大发雷霆了！”

“又如何？”

迦陵从怀中摸“云歌”。她记得这是遥远的那个鹿城里，灵均赠给她的。她不由得望了淇风一。

可是现在，他们都望着她，把她当了秋姬那迦。她忽然想起来，淇风知不知，他自己就是灵均呢？他已经知了吧。既然溟月算得来自己是谁，当然也会算得淇风是谁，她一定会告诉他的。可他知了又会怎样想？

“我也婉转提过啊，”皋兰说，“可是天尊说他不了。”

迦陵是回来了，在后房陪着莫医生。他们在前面说着秋姬，似乎与她没有什么关系。但那魇来了，他说那迦在这里，迦陵只好走了去。她想，淇风，或者还有溟月，看见她的时候应该觉得很奇怪吧。不料这些人看着她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原来自己真的就是秋姬。迦陵心底里涌一片悲悯的觉。

没人注意到迦陵的动作，直到一绯红的薄雾，上了淇风的衣角。在渐渐模糊的视线中，迦陵瞥见了自己的血，红浅淡，散漫无力。在淡红的影像中，他们都围过来了，淇风，溟月，最最近的一张脸，惨白……是那魇……

“我不是

这悲离合的故事，所有的人都到场了。有那迦，有灵均，有那魇，有皋兰师父，有溟月淇风，偏偏没有她迦陵。迦陵又是谁？只是落日山上无人知晓的小剑仙。故事里没有迦陵的份儿。

想着想着，迦陵的嘴角显了一丝笑意。她的指尖轻着云歌，冰凉而柔薄的，贴在了她细细的颈脖上。那是前世，他送给她的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