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忽然僵起来。

欧竹若藉着路灯歪着看看我，虽不言语，中却笑意。我暗觉这女生似晓得些什么，但自不会问。

我坐得笔直，笃然：“有事就说吧，今天心情不错，力所能及的事我都可以帮你——不过却没有听人吐心声习惯。”

她规规矩矩地坐着，大而有灵气的睛看着我：“不然为什么每次你看到我，态度都那么冷淡呢？”

我不能置信地看着她。

“喂！”前面的声音忽然加大，却是欧竹若转过来“你上次受分了吗？”

哈的气息被的白光映一光影，在黑暗的环境下份外有玄妙的觉，我一时看得神。

我越听越怪，奇：“什么？”

她犹豫片刻，才：“本来是没这必要，可是那天你那么凶恶，我反而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往的朋友，很奇怪是吗？人家还是第一次被人那么凶狠地对待呢！”略带儿慨地吁了气“很多人接近我时都是因为我的容貌，你却似乎本没有在意过我长什么样。我就想，这样的人一定能成为真正的好朋友的。所以我才会冒着被你骂厚脸的危险来问这么羞人的问题，我想如果真是我的错的话，你的回答至少可以帮我改掉坏病，虽然可能会失去和你朋友的机会。”

办完事回程后，正要和两女别，欧竹若却：“云云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跟他说。”

确是如此，由于对她先为主的印象，我始终对她存着一分坏印象，反而对陌生的江芋南没这心理问题。但她这么直接，我反觉得其中有问题，怀疑地打量着她：“你是在故意逗我吗？以欧同学你的条件，没必要和可能会对我这样的人这么低声下气吧？”

心中忽生奇怪的觉。

欧竹若搓着手轻轻哈了两气，不好意思地笑笑：“天真冷啊！”我但笑不语，心说谁叫你甚过惜自己的，这么冷的天气还只着了两件单衫。

想到这，我悚然而惊。

这女生除了容貌众和冰雪聪明之外，还远在常人之上地胆大和谦虚，为人至少没有恃貌凌人——这些品质若在常时，绝对是我欣赏的类型，但为何我会一直下意识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呢？若说因她初相识便求我骗人而造成了坏印象，但细想下那事却属无关要的小事，如我因此而固执旧见，便愧对自诩的“理智”之名了。

欧竹若忽然安静下来，微垂螓首似在组织语言，良久始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是否真的很惹人讨厌呢？”

近冬后学校内在夏季火爆到“爆棚”的林间小亭变得无人问津，坐下后四面均有数白的灯光透林而，愈显得清冷。

我亦不眨地看着她。

缘何擅于分析比较得正确判断的我竟会陷如此矛盾的境地？

“谢谢你肯陪我来这儿坐坐，平时我最喜闲聊了，可惜没人陪。”欧竹若忽然“南南虽然也喜安静，却不喜说话。我是不是很矛盾，既想聊天，又只想在安静的地方…”

若说正是因她容貌众而令我潜意识迫自己远离她，避免真如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却又不是，因无论是还是心理上的，在我都需要有实的情基础为前提，换言之对欧竹若这人我绝不会对不起真如的举动，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我摇摇，跟行而去。

长期以来我一直以为得到自省而正，但今天想来似乎是我自视过了。

今次算是真的开了，平生所遇到的女孩，就算青梅竹如封如茵，亲密如真如，活泼如莫剑舞，都从未过这样的事，主动跑去问人自己缺，这是连男生都很少有人得到的胆大。

我愕然不知所以时，她已和同样愕然的女伴挥手别，轻快地对我：“去那边亭坐坐，好吗？”

欧竹若不怒反笑，噗地笑声来，横来一：“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吗？算了，其实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告诉我，我保证以后都不再来惹你厌了。”

我想起陆祥瑞的“官面”说：“好像是…留校察看还是什么。”黄叶不能置信地看我：“连这事都不在意吗？那是可跟开除学籍只差一线的！”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内里的实情当然不能明说。

这是她第二次问我这问题，前次我告诉她我不喜撒谎者。

我微语。

“可是你一言一行都在这么说呢！”欧竹若轻声打断我“不是吗？就算是对着南南，彼此是陌生人，你都彬彬有礼的；唯独对我一直恶声恶气，没有好脸，怎么说我认识你也比她早了好久呢！”

？”

我哭笑不得。对方大概以为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以低于十五分贝的音量说话不会被我听到，但怎知以我的听力怎会被这程度难住？

我打破气氛地苦笑：“没这么严重吧？对你这样的女，无论你过什么，谁都很难产生厌恶的情绪的。尤其像我这青少男，血当年，更不会…”

<生命的法则第四卷心程第十三章亭间小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