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他们，然后换衣裳。”

“等一下。”我半信半疑地瞅着程肃，准备向其确认“你刚才说…黎晔？不是…李叶？”

他的皇帝脾气貌似莫名其妙地上来了…

“以他的才智，应当是心中有数的吧。”程肃平静地推测着“只是我们谁也没有把话挑明罢了。”

“你…你知他就是…”我小声说着，特意靠近了一步“那个往你上扔砚台的‘她’啊？”

见男面不霁地看着别，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大年三十的，穿着这行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晃悠，也忒瘆人了些。

“真巧，我也思忖着，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呆在相府里会不会很冷清。”我诚恳地说了心中所想，不禁觉得能有人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实属极好“你要是不来，我就准备差人请你，或是去找你。”

于是，我吩咐人替他寻来了合适的衣服，嘱咐他赶换上。谁知飞檐竟有些不情愿，说是穿惯了这一黑衣，何况如此装扮才好暗中护我平安。

不过，黎晔倒是放心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被程肃识破——话又说回来，像程肃这么可靠的人，他要是信不过，我可不依。

我想，这个年我注定是过不安生的——有了这么大一块石压在心，能无忧无虑的才奇怪了吧。

不对啊！就算换成是程肃，我也不可能睁睁地看他冒着危险来帮助我啊？我该告诉黎晔的是这话才对！

然而话音落下没多久，我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后来，两人皆是一语不发，直到我有些受不了这越发尴尬的气氛，以时辰不早为由，向黎晔了别。

真是的…何苦要把人心和世事得如此复杂？大家都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程肃刚刚说的是…“黎晔”？而非“李叶”？

可话音刚落，我就猛地一回神。

“是。”他面不改地肯定。

盯着飞檐的那夜行衣打量了不到五秒的工夫，我就当机立断，决定令他换个装扮。

这就是聪明人的法了。

“嗯。”他不慌不忙地了。

果不其然，除夕这天，我独自坐在御书房批阅着奏折，看到兵尚书的奏本，我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烦心事儿。

“怕你一个人呆在里无聊。”四下无人，程肃也不装模作样地向我行君臣之礼，而是如同普通朋友般开寒暄。

我似乎晓得他缘何闷闷不乐，但又好像不清楚他究竟在气些什么。

他听罢，莞尔一笑，问：“今天打算怎么过？”

我不确定他这是于安全的考虑还是认为不该把他们俩孤零零地留在里，只觉得这提议又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因此当即颔首称好。

意识到这一，我张开嘴正发言，却听到黎晔面无表情地幽幽：“想问就问了。”

莫非他当真知晓“李叶”乃黎晔之化名？

我用一句“你明着也能护我平安”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接着不由分说地叫来了两个太监。看两个小太监就要对自己上下其手，飞檐无奈之下只得遵从我的意思，上屏风后换衣服去了。

“你果然是心知肚明的…”无意间证实了自己不久以前的猜测，我冲当事人微微一笑“那他知你知吗？”

我颇觉无奈地喟叹了一番，缓缓闭上双，不愿再看这世间纷扰。

这般关照了程肃，我二话不说便离了朔殿，派人去心远阁请了黎晔，又回寝换了一男装，顺便唤了不知藏在哪个角落里的飞檐。

诚然，当年万般无奈之下的一招“偷天换日”早已使得东漓的三皇——“黎晔”与世长辞。是以，而今恢复男儿的黎晔便只得以“李叶”为名，存活于世。

“好端端的…提他什么…”如是作答之际，我已默认了对方中的“他”所指何人。

“以后你就这么穿吧，好看。”我发自肺腑的一句话瞬间让飞檐风中凌。

我无力地叹了气，双手合起奏章，把它们推到一边，就撑着脑袋开始发呆。

“你来了。”待到秀请来了人并自觉退下之后，我从座椅上起，略带着笑意迎接来人。

不知过了多久，秀在侧轻柔地唤了一声“皇上”令我迅速睁开了。

突如其来的话语和冷不丁变差的脸叫我蓦地闭上了嘴。

程肃表示赞同，继而提叫上飞檐和黎晔。

原来，是程肃来访。

等他改换面后惊鸿一现，我才目瞪呆地发现：这年，连个暗卫都可以这么英俊潇洒啊…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一打扮，果真是非同凡响。

我想了想，答曰：“中又不来人，守着这空的皇也无趣的，不如我们上街逛逛？”

然此一问，故而不由得愣愣地睁大了，仿佛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