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脸微微变了变，笑：“由表兄也是说顽笑话罢。看着便要分胜负了，我们还换什么人？大家一路拼抢下来，索便继续打个痛快就是。”

被崔滔的狐朋狗友们团团围住的崔渊挑起眉，摇首：“我对击鞠没什么兴趣。”难不成这些人看不来，他用的不是什么球技，而是武艺。使球杖时也不太顺手，偶尔当成横刀砍劈挑抹，那些围住他的人倒是容易一时懵了，反应不过来。

不到半个时辰，紫棠队就奋勇无比地击了十一筹，比之枣红队的十二筹仅仅只差一筹而已。双方约战时，说定的是十五筹，如今胜负显然尚未分，士气与战意却与开局之时截然相反。

“崔竟，想不到你居然有这般好手！不如我们几个便组个固定球队如何？”

几人还待要继续缠，崔渊瞥了一不远的崔、崔泳兄弟，忽然一笑，：“我五月便要县试了，可没时间与你们饮酒作乐、游猎击鞠。”崔滔也将他们赶开，嘴里：“你们以为我这堂弟很闲么？他可是许了我世父与他那大舅兄，定要士第的。”

两位驸都尉气急吵了起来，周围人互相看了看，都不知该如何劝。观战台上的公主、城公主见状，蹙起蛾眉徐徐起。晋王便宽：“只是球场上不顺，心情不佳而已。你们不必担心，且坐下。我去看一看便是。”

“这话我喜听。”崔滔也笑了起来，恢复了几分平日纨绔公的随模样。

崔滔毫不客气地回：“驸都尉是在说顽笑话？我们好不容易才凑齐了这么几个人，只能打到最后了。至于你们，换不换人，都无妨。”

“是啊！看谁不顺便打一场！以击鞠分胜负！”

“这个主意好！闹起事来家里怕又要请什么家法！球场上的胜负，谁又能说什么？！”

房遗远远看向崔渊，沉着脸：“既然你们不敢对崔由动手，那便击倒崔竟。他阿爷不过是个兵尚书而已…”

两人

房遗抬首，突地冷笑：“我确实看不起崔由那些人，也不屑与他们相提并论，所以今天才想借着击鞠教训他们。不过，你又为何要凑这个闹？上午险些打起来的时候，就是你了击鞠的主意，说是比互殴明正言顺多了。这场击鞠，于你，于太，有什么好？！你想踩着我去拉拢崔由他们那些废？！”

“你想得太多了。本想让你合情合理气，如今不了气，你却责怪起我来？”杜荷脸也变了，冷“上午要是真打了起来，你以为自己又能得什么好？”

众人便又换了汗的衣衫、疲惫的骏、崭新的球杖。紫棠队几人饮了浆之后，都双目放光地围住了崔渊，枣红队几人绕着杜荷、房遗低声讨论起了战术。其实，紫棠队如今用的战术再简单不过，那便是传给崔渊，让他来球。但，光防住他却是不够，十一筹里七筹是他打去的，剩下四筹都是崔滔击的。这堂兄弟二人简直锐到了极，总能抓住他们合围一人那一瞬间的弱，互相传球。防得了这个，防不了那个，才让他们如此狼狈不堪，险些就被追成平手。

“遗，使不得。”杜荷接“真定长公主视崔竟同亲，他如今又有书画诗赋三绝的名声。若是了什么事，梁公（房玄龄）只怕会怒而清理门。”他并不是危言耸听。崔渊又不是默默无闻的平民百姓，而是五姓七家之首博陵崔氏嫡支弟，又才名远扬。如果当真了什么事，房遗与他恐怕都落不得什么好。

房遗将球杖狠狠地往地上砸去，拨转就下了场。杜荷见状，便：“由表兄，不如歇息片刻再继续罢。”他扫向球场边的崔、崔泳兄弟，笑着接：“你们若是力不济，换人也使得。”

有星辰的光芒都遮住了。有他在，谁能注意到他旁边那些黯淡的人呢？这般天生聚集着光华之人，让人真恨不得，下一刻就彻底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