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歌，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如此令人心如死灰的推测。

这次终于有所动作，易宸璟扶着门框的手从左换到右，一脸沉闷看得屋内玉澈都忍不住偷笑，索窜到白绮歌边打趣：“殿下可是要说悄悄话？我看我还是先去好了，免得被人在心里骂。”

已经分不清到底谁真谁假，又或者，易宸暄与易宸璟这两个她接最多的男人都在骗她。

耳侧没了寒风呼啸，唯有呢喃细语几不可闻。

“我要休息了，请回。”

“哦。”

想要开诚布公坦率相对时他迟疑不决，等她放弃了、懒得再了他又动起心思，白绮歌不明白易宸璟是小心过度的还是反应慢别人半拍，与他说话比对弹琴还累。不过他有心缓和关系已经是极大步，比起刚来遥国他的狠厉摧残、无边折磨，如今景况就是要她烧香拜拜佛也不足为过。

迎风站了许久，上几近凉透，易宸璟看了看披风上被利箭穿的孔不由苦笑，低低了一声可惜后背过去。白绮歌以为他要离开便上前一步打算推上门，谁料易宸璟忽地转，两人正撞个满怀。

“易宸璟，”白绮歌气得想笑，无奈之下又提三分音量“我说，我要休息了。”

“你不在我安全得很。”

“里面呆着去。”白绮歌抬脚往后一踢正中玉澈侧，玉澈故意哎呦一声了卧房，捂着嘴闷笑声低低传来。原本对易宸璟意见大的侍女不知着了什么，最近越发没规矩起来，白绮歌也只能瞪两假充威信，回过还要应付风似的易宸璟：“有什么话要么说，要么赶走，不然你就在门站到明早好了。”

“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对了，战廷和荔儿的事你还没告诉我，有时间的话早些回来吧，你不在时敬妃娘娘和素鄢都吃不香睡不好。”

挫败引来微微叹息，好不容易主动开想要打破这僵局，结果却证明，他们两个人还没到足以取信对方尽弃前嫌的地步，之后要走的路上依然是她一个人，一边防着他一边还要为他动脑力。

白绮歌突然发现，早些时那场争执似乎白吵了，绕来绕去两个人又回到原，有意无意说着关心的话却各自猜忌疏离，若即若离的觉有增无减。

简不简单没人说得清，韬光养晦的七皇也好，明哲保的五皇也罢，总之这中没人是净透明的，要怪只能怪她时运不济，差错卷这场跟她没半关系的皇权纷争中。

自动略去白绮歌冷嘲讽，易宸璟压低声音，表情忽而凝重：“不你听不听得去，我还是要再一次提醒你，离易宸暄远些，他不是你能托付终的人——与我和他的矛盾无关，很多事情不像你看到的那般简单。”

易宸璟应了一声却纹丝不动，堵在门前遮住了月光。

话毕作势要关门，易宸璟忙伸手住，另一手拉着白绮歌回到门前，吞吞吐吐又过了半天才下定决心开。

离开敛尘轩时还很和气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返回，脸都不怎么好看，敬妃和素鄢素娆面面相觑也不知该不该劝。看白绮歌借累了想要早些休息，易宸璟不声不响跟在后面像个下人，几次言又止闷闷不乐，直到徽禧居白绮歌房外才止住脚步——不止住不行，白绮歌横拦在门前，连门槛都不肯让他踏。

“等你忙完再说好了。”白绮歌也放柔语气，朝着旁边一甩，易宸璟拉住她的手重重撞在门框上。

“忘了吧，我刚才说的。”捡起披风还给易宸璟，白绮歌忽地没了兴致，再不想尝试与他沟通。有易宸暄横在两人之间，还有什么话能说清楚？

“刚才是我说的太重了些，别忘心里去。这段时间为征的事忙得昏脑涨，许多事情还来不及告诉你，闲下来的时候我想和你好好谈谈，而不是见面就吵。”

“我不回来你可以到御书房找我，不是给你通行令牌了么？”见白绮歌拍了拍腰间，易宸璟“父皇开明不拘礼节，从来没有限制女眷走动的禁令，路上小心些就是。”

再好的功夫也会觉到疼，易宸璟吃痛缩回手，看向表情平淡的女人时脸上又添了几丝无可奈何：“有关易宸暄我不想和你争辩，箭的人是不是苏瑾琰你去问战廷就知了，他潜藏敛尘轩周围已不是一两天的事，小迢之所以被战廷安放在徽禧居就是为了我们不在时护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