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想让他们产生分歧，而决裂？”苏瑾琰碧眸一，一丝狠厉转瞬闪过。

“说吧，小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忍住心里酸涩，白绮歌低低开问。

易宸暄笑而不语，正了正衣襟，往不远将帐走去。

这就是事实吗？令她在痛苦中煎熬不断，令白家陷火，令整个昭国国破家亡的真相？！命悬一线，怯懦怕事的三弟不会说谎，他说的便是事实，是无法自欺欺人的真相。

三年前，那时的白灏羽不过是个沒有判断能力的孩，她居然利用一个孩本不得真的喜之情去害红绡公主。如果不是她的设计，白灏羽怎么会带着几个男人埋伏草丛后，又怎么会受人怂恿对红绡公主犯下那等卑鄙无耻的罪行？

苦涩笑容漫上苍白脸颊，白绮歌无声哑笑，苍凉绝望。

“好，让他说。你一直都说自己失去记忆什么都记不得，那就让他帮你想起过去你犯下的罪孽。我不走，我会仔仔细细一个字不落地听着，直到你无话可说为止。”

原來，他对她的情终不如红绡那般烈。

被折磨数日之久的白家三少爷如惊弓之鸟，满都是惊恐慌，睁闭都能看见大遥五皇森森冷笑以及那个碧目青年冷漠无情的神，直到白绮歌问他第三遍方才稍稍有所反应，蜷起窝在椅里，双臂抱着膝盖。

“还不如，是我杀了她…”

暗得见天日化作惊涛骇狼，此刻正在中军大帐内上演，无可隐藏的事实摆在面前，不知有多少记忆打碎，誓言崩毁。

“听懂了？是你引红绡到埋伏之中，是你让她失了又丢了命！”嘶哑近乎低吼的声音响彻大帐，震耳聋。易宸璟忽地拉过懵然的白绮歌，一双铁手死死攥着纤细胳膊，两赤红如血“白绮歌，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还想抵赖狡辩说不怪你、不是你亲手害死红绡的吗？如果沒有你她本不会死！”

“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辩任何事情。”白绮歌淡淡“你有知晓真相的权力，我也有，就算我犯下滔天大罪，至少也该让我死得瞑目。给我些时间让我听小羽说完，你不想听的话可以走，沒人迫你在这里发疯。”

白绮歌闭上，仰了气。

即便易宸璟容得下白绮歌活着，定然容不下白灏羽苟且偷生。

长剑重重收回鞘内，易宸璟死死盯着白绮歌看了许久，目光渐渐变冷。

“说的…是你说的啊，如果我真的喜红绡公主，你会帮我，不是吗？你说就算红绡公主不同意，找几个人吓唬吓唬她就可以了，所以、所以我才叫蔡老六他们跟我一起在河边埋伏…见红绡公主和你吵架我才忍不住去的，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听了蔡老六的鼓动就想…我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谁会想到突然蹦來个云钟缙！、你救我！我是照你说的的啊！”战栗不停的少年及易宸璟几杀人的目光，浑筛糠一般剧烈抖动，连带爬从椅上跌下來，跌跌撞撞爬到易宸璟边，脏污手掌攥住朱红衣角“殿下，殿下你放过我，放过我吧！不怪我，是的错，是让我这么的啊！那时我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我不知红绡公主是殿下的人…殿下你放过我，只要你不杀我让我什么都行！”

“够了！你觉得我还沒听够是吗？还想再满心喜地回忆自己肮脏嘴脸是吗？”白绮歌的要求令易宸璟然大怒，他的心都快要疼碎了，而她还要往他的伤上撒把盐，一遍遍听着红绡如何惨遭凌·辱杀害…前女忽地变得陌生，易宸璟无法确定她就是夜夜安睡边的妻，她的模样又变回了过去，变回他最憎恨的时候，丑陋无比。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纷纷扰扰，悲悲喜喜，所有一切都是她亲手酿成。

他，还是恨她。

这两句话说得白绮歌心冷如冰，当她以为波折都已经过去时他们却又回到原，一个无辜迷茫，一个恨意刻。

“小羽，把你知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告诉我。”把白灏羽扶到椅上，白绮歌沒有过多袒护满伤痕的弟弟，而是焦急询问白灏羽所知的一切。云钟缙终归是半路杀的凶手，到底为什么自己会与红绡发生争执，又为什么要设下埋伏导致红绡公主惨死，一切的一切，她需要最真实、最完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