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四太爷笑：“这样也好，三儿你也换件衣裳等行礼。”

小九知狄三扶了小寄正室，却不知他又纳妾。拉了曹氏从后门厨房去，桃与秋桃两个都抱了孩从窗棂里看闹，见了小九来了，笑了一笑：“难为费心。等闹完了再给老太爷请安罢。”

两都无人来买，你再叫俺一斤多五钱，亏得都没得穿呢。”

曹氏果然亲手量了十斤油，又补了他一小瓢。过不多久左邻右舍都知了，将到冬至节谁家不要买油心。平常人家卖油足称就是上上签，如今他家十斤足足的还要多二三两，若是不趁妮在家去多买几斤却是亏了。个个都来打油，不消多时传得一条街都知了。就是那家里有油的，为这几两地便宜。也倒空了坛来打油。倒叫曹老板一边喜一边心痛，到了晚上关门算帐。将送去的十来斤油算去，居然比前两个月赚地都多，曹老板方信女儿说话，笑：“你家五嫂是观音娘娘座下地送财童呢。”

童气得两发，调羹看不过，扶了她：“你已是许了，就照规矩替她扶正就是。”狄员外也：“她跟了你这几年，你娶前娘也肯与你钱，哪里找这样贤惠媳妇，不如就趁了今日叔伯兄弟们都在，与她扶正罢。”掉了对狄四太爷：“俺知你手，这酒席俺替你办。”

童开：“亲家。”

狄三郑重：“俺也是一时糊涂，被她缠不过才许了她扶正。爹说不合规矩，就罢了，俺另娶正经娘来家就是。”

狄四太爷忙：“你不是俺亲家，俺亲家是县里学官吴大人呢。”呛得童地脸黑里透红。

曹老板了一辈黑心老板，此时也有些悔悟，取藏了多年地一坛酒请女婿吃得得大醉。

小寄气：“俺扶了正，俺娘怎么不是你亲家？”

因他二人辈份最大，狄三虽然有了钱想另娶，又要讨狄员外喜，也不敢违了狄员外的话，真个拉了小珍珠家去换衣裳。小珍珠一路又哭又闹。狄三恼了：“难不成你还想正娘？再闹卖你去跟小金宝伴。”她方哭哭啼啼去给狄三寻了件新绸衫，送了狄三门掩了门自去伤心。曹氏因无闹可看，就开了门将礼当众人面送到狄四太爷跟前，与小九一起给狄员外两个请安问好。狄四太爷因儿有钱了，就留他两个家里住，也说些亲的话。少时摆了酒，狄三真个与小寄去祠堂磕了，大家就改叫她三嫂，一家坐了一吃酒

天井里围了一圈狄家人，连狄员外跟调羹都在。童黑着脸站在调羹边，拉着披着散发的小寄。狄三搂着衣衫不整的小珍珠正哄她，狄四太爷一脸无所谓：“妇人家不懂事吵两天也就完了，你们都来什么？”

狄三与小珍珠都得意起来，小珍珠不似在家里张牙舞爪与童寄针尖对麦芒，只低了装泪，在袖底下偷笑。

调羹就拉了童与小寄：“走，回家换了吉服来行礼。”

曹氏苦劝不过，方：“这是俺家五嫂教俺的呢，她开两个作坊亏本没有？您试试罢。，。”

狄四太爷冷笑：“扶正有扶正的规矩呢，都没在我跟前磕过，你还是个妾。”这却是偏着狄三了。

小九笑：“您若是不掺棉籽油，人来买的还多些。就拿这多补一小瓢油来说，若是他是个老实人，你就多补些，若是平常人缘不好地，就实足地量与他也罢了。老实人说话人都相信，传开了我包你生意兴隆。”

正好有个邻舍因下雨路不好到别去打油，将了个油葫芦来打两斤油，曹氏就抢上前去拿一斤的油瓢舀了满满两瓢拿漏斗倒了，又拿二两的小瓢补了他小半瓢。那人半信半怀疑提着葫芦回家，片刻又拎了两个坛来：“趁妮在家，再与我打十斤油。”

天明醒来，外边已是排了长龙等着打油。真个就依了女儿女婿所教行事。

秋桃原是小九母亲的婢女，待他要好些，还教儿：“跟哥哥问个好。”让了半边窗给他小两瞧。

曹氏在前边帮了半日忙，小九了几次方脱了围裙，与他去公公家里问安。狄四太爷家离地也不甚远。两儿抱了礼走到门前，却见围了一群人在看闹。见小九来。都：“你三哥那两个妾好不厉害呢。”

曹老板眉开笑抢了坛摆在柜上，那邻居笑：“你个老东西克扣惯了，若是让俺娘称了又少几两来找你吵闹大家都不好看。让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