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琴轻呼声：“对啊，我也记起来了，仿佛是有这么一回事，最后还是被大少爷给治好了。”

“这我知，”梅雪峰“我说的是侍琴他们，掬月的女太监们喝的都是院中的井。若是掬月的井有问题，那为何侍琴喝了却未曾疯癫呢？”

侍琴回眸一笑：“成了！”当下除了锁，伸手推开门，将梅雪霁他们引了去。

整个苑，静得像一潭死，纵然富丽依旧，却已难掩一丝凄凉与颓废…

“霁儿，你怎么啦？”梅雪峰侧过，在她耳边低声轻问。

梅雪峰：“正是。我早就怀疑紫琼他们也是中了苍鹭珠兰的毒。但是此毒不大，必要将其投源长期饮用才会令人发病。我不明白，若果真如此，为何病的偏偏是他们几个，中其他人却至今无恙？”

树影扶苏的曲径长廊内、雕栏玉砌的亭台楼阁旁、清潺潺的莲拱桥上，再看不见昔日穿梭忙碌的红裙翠袖、也听不见盈耳的嬉闹说笑。

梅雪峰犹豫了一下，：“也好，去看看再说。”说着，他带着梅雪霁他们三人走屋外，回将东厢的房门锁上，离开了太医院。

“先喝茶吧。”他笑容和煦，底却带着的怜和痛惜。

梅雪峰蹙起双眉，目光中掠过几分犹疑：“我记得当年沐恩堂接收的那个病人，是误将一叫苍鹭珠兰的当茉莉来煮茶饮用才发病的…”

莫名的，有一酸楚袭来，濡了梅雪霁的眶。

侍琴珠一转，勾笑：“婢记得后有一边门，平时是才们换班用的，我怀里还有钥匙，要不要去试一试？”

一声，轻扶住妹妹的双肩，将她径自带帘外。亲手从桌边的炉内倒了茶来，递到她的手中。

梅雪霁想了一想，抬起来：“哥哥难不知，皇帝和嫔妃们饮用的，全取自上林苑伏波山间的映月泉？”

梅雪霁低下，呷了一杯中的茶。茶汤甘，仿佛温的泉，顺着遍她的全。内心的凄苦和慌不由一扫，再抬起来时，中已然恢复了清亮。

偌大的掬月空无一人。落日的余晖播洒在金的琉璃上，淡淡地泛着柔。沉暗的殿影起伏在悠远的群山间，天边云光杳渺，衬着远去飞鸟的影，分外孤寂与苍茫。

侍琴带着他们沿着墙绕到后面，果然见那里有一不起的小小门，门上也挂了锁。侍琴掏钥匙试探着，只听“嘎达”一声，锁竟然轻轻开。

山雨来风满楼（三）

梅雪霁远远地看见门上硕大的铜锁，心里微微失望着：“哎呀，锁上了。”

“苍鹭珠兰？”梅雪霁倒一凉气“我在《撷芳谱》上见过这，开如豆，洁白，还有郁的香气，与茉莉极为相似。只是，这却能使人心生幻想，行为癫狂，以至于伤人、自戕而不自知。”

兄妹二人各怀心事，并肩在林间的青石小径上走着，脚步匆匆，踏过粘霜的衰草，一任冰雪濡了鞋尖。侍琴和王孝福看他们一脸的凝重，也不敢多说什么，四个人默默地一路走来，终于到了掬月外。

“什么事？”梅雪峰坐在她侧，偏过来望着她。

梅雪霁抬起问：“什么事？”

“哥，我忽然想起一件往事，”她说着，缓缓在桌边的圈椅上坐下。

梅雪峰愣了一下，沉着：“其实我也想到了，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故而不敢贸然定论。”

梅雪霁接过茶杯，地握在手中。意从厚实的杯阵阵传来，抚着她僵冷的手指。她抬起来，迎上了一双同样温的眸。

掬月朱红的门闭，巍峨的墙内一片寂静，只有几只灰羽的麻雀在雪迹斑驳的玉石台阶上跃觅。

梅雪霁心中暗喜，赶说：“那咱们快去吧。”

“你记不记得，两年前在山县，你的沐恩堂中也接受过这样的病人？当时我听侍棋说那人也是莫名地疯闹，里神神鬼鬼的，说一些古怪不经的话，那症状举止依稀和紫琼他们一样…”

梅雪霁迅速眨了眨，隐去了眸中的泪光，笑着向哥哥：“没什么，咱们快去找那井吧。”

梅雪霁低沉思了良久，心中依旧没有答案。只得站起来，一把拖起哥哥的手：“既然有些眉目了，咱们不如去掬月的井边瞧瞧吧，也许，到了那里会有灵光一线？”

梅雪霁回眸望了一侍琴，只见侍琴嘟着嘴，一脸的迷茫。立在她边的王孝福却半低着，睛不停着眨动着，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