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中静默了一会后，还是司毓先开的。

“小女告退！”苏尘站了起来，顺手拿上方才放菜地托盘。

“朕等你回来…朕说过想封你为妃的话，会一直生效。”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在距离苏尘一步又停了下来，司毓似在叹息又似等待。

“如今你弟弟的病情已经稳定，近些日，朕会设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上路了。”司毓有成竹地，神采灼人的双眸暗藏锋芒，一句话就表明他对苏尘的情况知之甚详“至于那个张淮俊。下朕还有用场。但朕保证，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苏卿，朕是真心的。”就在苏尘地手及门的时候，司毓忽然站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柔和，仿佛还带着一少爷的青涩之意“朕…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

“…朕知你今天来也是不易，今日你我会面就先到此，至于其它事情，宋卿会借机再和你慢慢解释。”司毓又说了一会之后，终于结束了这通更似嘱咐而非命令的言语，只是目光还炯炯地注视着苏尘。

“朕在朝中虽然只是一介傀儡，但地方上多少也有几个朕的人，朕改天会赐你一密旨，如路上遇事，你可直接凭朕的密旨和信调动当地衙兵…”苏尘不再追问，司毓也乐的避开这心下杜明的问题，神郑重地改而代其它的事。

言罢，也不等司毓回答，素手打开厢门，低眉而去。

“皇上为何不索直问小女那件东西藏在何，然后命心腹去取？”苏尘再问。

她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天真儿，今天这些见到地、听到的、觉到的所有的东西，就来的太快，变化地过于繁杂，像是一团被在一地七彩丝线，什么可以相信，什么需要怀疑，什么能确定，什么还有待求证，她都需要时间去好好地整理和思索才行。

苏尘顿住，他…他这一句话，是在表白还是歉？

宋胜平都知蓝王爷野心、一直在寻找机会自任皇帝。他和孟相分掌兵权和财权，谁都知若要起兵。两者缺一不可。蓝王爷也是因为无大量财力支持，才拖延到如今。他找上富可敌国地展家，纡尊降贵地和一介商结。并且默认蓝玉如此追求展晟飞，目的已昭然若揭。只怕一等到展蓝两家正式联姻，便是他谋反之日了。

“那么…你先回去吧！”

“他们若不谋反，朕除了收回兵权外，自然不会再降罪与他们。说起来，这些年来，也是多靠了蓝将军，才每次都能顺利地平复一些地方叛。”司毓想也不想就大方地。俊面带笑，语气中反有赞扬之意“至于展家，呵呵，展家不过是一个商，即使拥有万贯家财。却无一官半职，只好不联合叛党作。朕更是没有理由对他们不利了。”

“皇上希望我几时启程？”苏尘沉思了一下，心中并无激动之意。她心中明白，司毓虽然话说的好听，但他派人跟随，除了保护自己顺利取得那件东西外，更主要是为了让那样东西能顺利地回到自己的手中。

“宋卿，她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女，是不是？”司毓负手背对门，望向窗外，声音飘淡如风。

“皇上…”苏尘才离开，门其中一个面容寻常的大汉返包厢内，听其语声，赫然是宋胜平。

苏尘也认真仔细地一一听着，但心中那怪异的觉却怎么也挥不去。

“能让朕全心相信的人，还没有几个。”司毓微微一笑

记得她在认识蓝玉的时候，鉴于自己一介孤女无所依凭，曾想过要借助蓝家地权势来为彬彬报仇，没想到，现在却一下直这个时代地位最最为尊贵的皇帝。虽然这个皇帝目前还有些名不其实，大权旁落，但毕竟是个真正的皇帝啊！

苏尘沉默了一下，没有回，只是淡淡地：“请皇上恕罪，那件事不仅事关彬彬一家的冤情和名誉，更系天下安危，小女自当竭力去完成，也算是内在本分。至于其他的，小女从不奢望，还请皇上莫要再提。”

“民女明白了。”司毓答的如此快，苏尘心中反而不安稳，但已不能再问，只是淡淡地应。

可司毓的气却如此谦逊，不是在演戏又是什么？

“民女想冒昧地问一句，等到皇上大事已成那日，会如何对待展蓝两家？”苏尘忽然拐过话题，注视着司毓。

“是。”苏尘垂简单地，

最起码，她得向宋胜平多了解一些这个司毓皇帝的真情。

这司毓先是轻佻调戏，痞气十足，而后又忽然变得这么正经严肃，现在则是隐隐散发着皇威的同时，却又似十分平易近人，她反而更不知该如何和他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