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兆和收起郁闷之，用力一拍李湛的肩膀，嬉笑：“你小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让李昭容趁崔贤妃、王淑妃相斗之时，渔翁得利，收养泰王，是你的得意之作。我看你早就盯上人家小姑娘了。”

只在架上挑了支毫，趁着那片墨迹未之时勾勾，不一时便画了一幅写意牡丹。又在旁边提了一首诗：“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开时节动京城。”

“你父亲的意思，本来是让她嫁给我那侄儿，不过在靖国公府了那样的事，又如何提呢。昭容娘娘好容易有了泰王这个倚仗，整日却提心吊胆的担心泰王会被从边夺走。”李湛叹：“她这些年已经够苦了，从未求过我什么，她是真的想把泰王养在边。所以无论如何，我们家都要结成这门亲事，现在也只有我了。”

宇文姑娘叫：“哎呀，失手了，对不住妹妹。”嘴上这么说，神中却带着得意。旁边几个和她要好的姑娘也幸灾乐祸的神情。

李湛听柳兆和如此说，轻哼一声：“当年嫂非你不嫁。现在倒来调侃我。”

柳兆和脸红了红，脆转移话题慨：“哎。我父亲糊涂，当初我就说，我那妹和离，你丧妻，就坐定了这门亲事多好，哎…”李湛冷笑：“你父亲可不糊涂，再没有比他明的人了，我那时不过是个不事的司，哪比得上人家秦越，年纪轻轻就当了虎牢关戍卫大将，又是秦琼的后人。再说，现在我的前程命运，还不是都在他手上了。”李湛说起这个也略些怨言。

“玄真是艳福不浅，先前那两个郑家姑娘为你打的翻天覆地。差没法收场，没想一转，这样尖儿的女就落到你手上了。想不到你小竟是个桃命。”柳兆和把玩着手中的玉，他是柳正言的三儿，比李湛大几个月。从小和李湛一起长大。

柳兆和听了这话也是一阵黯然，李湛的李潋，虽然是庶，李湛却和这个最亲，甚至比一母同胞的妹妹还要好上七分。

涵因本想着凑一首诗，不好不坏便完了，谁知这宇文姑娘来挑衅，她若不回应，别人只会认为她是仗着自家亲戚的势力，从此小瞧了她，少不得要压一压她们的气焰。

柳兆和一直觉得李湛是值得托付之人，谁知他父亲认准了那算命的所言，就是不肯把女儿嫁给李湛，谁知他是看不上李湛，还是真迷信呢。但不言父过，他也不好说什么，讪笑了两声，：“可你怎么就想起娶这位郑姑娘了呢。你再等一等，还可以娶到郑家长房的姑娘。”

柳兆和心里也觉得父亲当时的不地，他妹妹从小和李湛一起长大，当初李湛想求娶，柳正言却听信一个算命的，说他俩八字不合，其实是看不上李湛这个次，于是拒绝了这门亲事，把她女儿嫁给了豫章伯苏磊，豫章伯因谋反一案受了牵连，女眷本应罚没中的，他便令女儿和苏磊和离，把女儿保了来，皇帝本来就想分化苏氏和柳氏，便脆顺推舟。当时民风开放，再嫁很是普遍，正好李湛丧妻，又想娶这位柳姑娘，但柳正言还是不肯同意，把女儿嫁给了虎牢关戍卫大将秦越。

太监把各家姑娘得诗呈上。齐王妃看了一遍，指着涵因的画和题诗，对一众贵妇叹：“画也好，诗也好。不愧是荥郑氏，她几个哥哥在长安素有才名，想不到这个妹妹竟也是个才女。”

…………

她瞧了那纸上染的这一块墨迹，慕云刚开始研磨，因此砚中并没有多少，这一片倒是不大不小，又见那架上各式湖笔皆齐全。心中自有定计。下人们忙过来换纸，涵因却摆摆手，叫他们不必换。

宇文姑娘见设计不成，反倒叫涵因了风，心中好没意思，只得讪讪的走了。

李湛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睛，柳兆和知他越是得意，脸上却越是淡着，但眯这个动作却是他的习惯，显示心里的兴奋。(未完待续)

这一回。涵因的才名便传了去，偏这姑娘又定了人家，偏又是个继室，惹得一帮文人才长吁短叹，捶足顿，慨叹红颜薄命，只恨没缘一见。

那一次他俩淘气，掉湖里，是她奋不顾的救了他俩，那时正值秋，天冷寒，她自己落了一病，这些年始终没有孩儿，也是因为那时候受得寒。李湛总觉得亏欠这个，但李潋却从不抱怨，也从来不向家里诉苦。

在柳兆和的记忆里，李潋永远那样温柔的笑着，给他俩好东西吃。那一段有始无终的暗恋，在少年心中珍藏了多年，连李湛这个密友，都不知他心中的秘密。

着有个好名姓，什么东西。”手一推，那砚便翻到在涵因的纸上，污了一片。

周围人见她一挥而就，刚刚那看笑话的样便全转成了惊叹。

心里庆幸，上辈光想着“任是无情也动人”那首牡丹诗。这首偏巧没抄过，只能再对不住一次还没生的刘禹锡了。字堪堪写完，那香便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