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我替你梳理，别像个疯似的。”

“哈哈哈，那好，我不说，你好好梳。”

我凝望着东方天幕上，那颗特别大特别亮，带着蓝星云的星星，他曾说过，如果他离开了，一定会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守护着我，指引着我。凌飞，你看到了吗，我终于来到这里了，这里真的很，这里的星空也很。你放心，我会活得好好的，我还要去东泽、去蓬龙，还有许多许多的地方…

我笑着“那你将我当成你娘亲那样来孝顺好了。”

“上官逸，你再胡说我将你的剃光…”

这一路来得远没我想像中容易，一路之上我们遇到不下十次袭击，除了云影卫和悬剑阁，还有各门派，有实力没实力、大门派小门派都来掺合一番，所幸发前上官逸集结了数十名天教的人沿途暗中保护，故打斗虽多，却也有惊无险。

虽然荆西和墨渊的边界关系张，但那是朝廷的事，荆西族的牧民仍然情好客，见到我们这些远途而来的商人，都纷纷上前递上酒，情地将我们拉到他们的帐篷里客。

是夜，我与上官逸仰躺在的草地上，在我们上方，是铺天盖地的星辰，这里因为海，天空特别低，那璀璨的星星，多得像要将整个天幕填满。

我伸手将他的脑袋拨开“谢什么，要谢还是我谢你，这一路上要不是有你，我早就不知被捉走多少次了。”

“阿吉拉，你…你这埙得真好听，可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首曲吗？”那熟悉的旋律，时时刻刻印在我脑海里，我绝对不会听错，是且待莲开。

上官逸灿烂地一笑，那两好看的虎牙“你看，我早就说过，你和我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我会尽我之力保护你的。”

“无双，你真好。除了我娘，从来没有别的女人为我梳过。”此时的上官逸，温顺得像个乖巧的孩。

上官逸一句也没抱怨过，手绝不心，他的生存哲理是，赶尽杀绝，不留后患。他的原则是不杀不懂武功的人，也痛恨那些欺凌弱小、仗势欺人的小人，沿路上也仗义手教训过几个这人。我想，这大概便是江湖上有关天教教主晨煞行事亦正亦邪、全凭个人喜好等传闻的由来。

上官逸抱着膝坐在我前面，我跪在他后，从怀里掏梳，慢慢替他梳理着发。

晚上草原的风很大，上官逸之前刚刚洗浴过，一墨发披散着，此时被风得作一团。我笑着坐直，摸了摸他的发，已经了。

“上哪去？”上官逸的发又倾斜下来，不悦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我内急。”我挣脱开他的手，匆匆跑帐篷。我们住的这个帐篷，是这个落的族长的，他激我们货价廉，特意让我们住到他的帐篷，此刻响陶埙的，是他八岁的孙阿吉拉。

直到快接近荆西，我们才改扮成经商的商人，只留了二十名天教的人同行，跟在我们后面的还有二十，拉着车，车上载满了各香料、盐、竹、布料等草原缺的货，俨然一队远行的商旅。

“才不，我决定了，我要娶你，我的教主夫人。”

我随手扯了草，正替他挽起一绺发准备绑上，几声陶埙的声音从我们住的帐篷传，断断停停、极其别扭，埙的人显然是个新手，可这音律却让我的心蓦地一。我的手一松，便起往帐篷跑去。

我们带去的货很快手了，换来的是草原上的革和纯的骏。当我嘲笑上官逸到哪儿也不失商人本，连几个小钱也不放过时，他解释，他带那些货草原，并不是为了赚这几个小钱，如今墨渊和荆西各落关系恶劣，我们贸然草原，会容易引发误会，且这里的人一向敬重商人，因为商人能为他们带来他们没有的东西。

“无双，轻，好痛。”他抱怨。

上官逸的脸突然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双，这里真的很，我以前也来过几次，可从来只顾着吃烤羊、喝酒，喝到晚上就醉了，一睡便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我竟然从没看过这里的夜。谢谢你了无双，若不是你，我还错过了这人间景。”

我用力嗅着这带着青草芳香的空气，听着草地里各虫儿的鸣叫，激地朝上官逸望去，上官逸也朝我投来灿烂的一笑。自知他对我没有恶意后，我对他的芥也放下了，不再时时防着他，朝夕相，关系比以前洽了许多。

我的手一抖，扯断了他几条发。

这里的天空那么低，似乎站到山坡上就手可及，山坡上是一片片的白桦树，草地里随可见各叫不名字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