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芳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转瞬之间，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丰富多彩，那喜悦让外人看着不相信都不行。初燕却不肯相信她的鬼话，打定主意，今天就是豁命去，也不能再放走她。

待南芳走到自己边，初燕突然伸一只手，拦在她前：“老同学，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一华丽装的南芳并没看到初燕，她正颐指气使地对那个小伙说着什么，小伙嘻嘻笑着，不时半侧着在她耳边嘀咕两句，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暧昧。

初燕的观近乎不讲理，但南芳一儿办法也没有，当然她也不可能上就把初燕的十万元投资如数偿付给她，百般无奈，她只得先想办法脱再说，这个办法就是，她亲笔写下一纸还款承诺书，答应在一年内将初燕本人连同她所介绍的几个人的投资款本金分期付清。

售货员给打好包装，到小伙手里。南芳亲地对初燕说：“天快黑了，咱们找个地方吃儿便饭吧？我国这么长时间，还想听你说说双市的情况呢！”

“这是你挑选的衣裳？这么气，不是你穿的吧？”南芳用夸张的吻叫“对了，一定是给女儿买的！好了，就算是我这个当姨的送给她的礼吧！中秋，付款。”她命令边的小伙。

“南芳，嘛用这神瞅着我呀？把我当成外星人啦？”初燕的心情竟然平静下来，脸上挂着半是调侃半是嘲笑的笑容。

公事办得很顺利，厂方答应第二天就以快件形式把件发过去。看看天还早，初燕决定去商店给女儿买件短袖衫，夏天说到就要到了，女儿自己一定不舍得这个钱——

“尝尝日式料理，老同学。”南芳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炫耀“割，就是生吃鱼虾，烹，就是熟制品，这‘清’二字，是他家老板的名字。这是临海市最级的一家日本餐馆，正宗北海风味，连大人到临海视察都来品尝过哩！”

分手时，初燕隐约听那个叫中秋的小伙问南芳：“你什么时候又叫这个名字了？”

初燕没阻拦她。被她骗去那么多，买件衣服也是应该的。

个寒暑假，也很少往回跑。而她自己，几个月没见了，她的确有些想念孩。

初燕看着她在承诺书上签下“南芳”两个字，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揣怀里，然后举起酒杯，微笑着说：“老同学，这是我这次临海之行的最大收获。我相信你不会有负于我的。”

那个小伙在一旁敲边鼓说：“其实债券与票是一回事，盈与亏都是市场决定的，当初下决心买，就得有亏本的思想准备。你想想，如果你买了票，能不能跌了赔了就找政府要钱去？没有这个理嘛！”

小伙开的本田车停在一家日本餐馆边上，南芳挽着初燕下了车。服务生哈腰地把客人引到一间榻榻米席上，初燕看着桌上的餐印着“割烹清”四个字。

初燕不客气地答应了，一步不离地跟在两人边。虽然她知南芳不得自己上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南芳先是一愣，待看清前是什么人后，那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惊讶、惶惑，另外还带有几分慌，一时不知所措。

正待钱，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初燕的心突然一阵激灵。那声音，有些嗲，还有些洋气，语气则是很霸的，好像是在给什么人下命令。初燕听其中难以去除的双音的余韵，而且这带着嗲气、洋气和霸气的韵味，只有一个人才有，那就是南芳！

“当然，谁叫咱们是老同学呢！”南芳也带着笑容，可神里却透着冷意。

初燕说，这些奥的理她不懂，也不想懂，她就知当时是南芳一再动员，自己才了大本钱买这些债券的，而且南芳当时讲得一好百好，本没提到会有什么风险，许诺的红利平与现在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我没有本事找政府，也不认识别人，我只认识你南芳，所以你必须对我的事负责任，这是当初你答应过的！”

她猛地转过来，对面走来的果然是南芳，她的边还有一个大大的年轻小伙。

新玛特、百盛、滨海商城、黎天…这些品牌连锁名店的东西，每件的价格都令人咋，初燕走了好几家，都下不了决心。她不想买那地摊货，不想让女儿穿上后被同学讥笑，可是好东西她又狠不下心来掏钱，一晃两个小时过去了，她终于选定一件带有浅桃红暗纹的小翻领半袖衫，看上去清新雅致，价格也说得过去。

“是你呀，初燕！咱们真是有缘，我刚下飞机，就碰上你了，这可太好了，不然我还得回双专门去找你。”

待初燕把话题引集资，气氛就没有那么洽了。南芳持说发行债券是政府行为，公司是受政府委托承办，其中的经济责任，都应该由发行单位负责，而最终的责任在政府上，她本人只是一个工作人员，是受公司和政府委托面推广债券，不应该承担应当由法人承担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