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肢着地，慢慢地在地板上爬行。我趴在木地板上，一路爬行到刘从军的边…—倒不是没有站起来的力，关键是我觉得这个姿势好舒服，象是在休息，可以调节一把力。

心猛地提吊起来，完了，我会被人报警。我将无路可逃，隐蔽完全失去意义…—所有的痕迹都会指向我的藏所在，我会被人关门打狗，包了饺。

我听见下边的人闹起来了“这谁啊？”一个男人惊讶的声音“七八糟的，成这样？”

我摸了摸怀里的枪。

但是，我以生命起誓，现在我不想让他死。我得从他嘴里东西来，这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但是我没有房间，我趴在３0３门外楼扶手的转弯，伸长耳朵打听下面的动静。卫生搞得效果怎么样，我没有检验…—我没时间也没这个资格。有资格验收的，是这幢房的住们，群众的睛永远是雪亮的。大家都说好，才是真的好。

“这都谁在瞎啊。”一个大婶的声音“好心办坏事，搞这一地的，也不怕人家倒摔跤…—哎哟老公，扶着我！”

听着下面两没遮拦的抱怨，我捂着嘴，偷笑起来。然后我悄无声息地掩３0３房，象一条鱼没。我把门关上了。

清洁工作行到第四遍，桶里的看上去没那么红了，我冲洗了一遍楼梯间。这时候我已经听见了楼安全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人在门掏钥匙。我提上桶拖把，蹑手蹑脚地转上楼梯…—这场张激烈的要命卫生搞完了。

，直接楼吧，逃跑吧！

我从衣服袋里掏罩来，捂在他的伤，然后又把上的外脱下来，撕成几片，简单地在他脖上绕了几圈，绑住了，这样就算我改行大夫的外科包扎工作。确实简单了，我承认，但是我觉得也就差不多了…—他刘从军受的这个伤我知，只要没死，多也就是严重的外伤吧，能止上血就行。以这家伙的雄壮魄，这么血，死不了他！

刘从军还是象死狗一样仰天躺着，他的手依然捂在，血还在汩汩地往外。他的黑脸已经开始泛白，瞧这情形，如果他有十条命的话，现在最多也就剩下半条的了。

我已经很累了。

倒在门后边，我长长地了一气，又了把脑门上的汗…—他妈的，真没想过，搞卫生比杀人还辛苦。我算是理解那位前辈说过的经典名言了…—这个世界，最古老的两职业，男人是杀手，女人是卖。太对了，真他妈有理。为什么？因为容易啊！我现在才知，没有什么比杀人更容易的，起码我可以证明，搞卫生拖个地的难度都比杀人。

当然，这个是我胡猜的，我这也就随便这么一说。他真要支撑不下，脚一蹬死翘翘了我也没办法，他命该如此啊，我可拉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