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山多疑的光溜了狄公一瞥。

都不知，竟闯去与他夫人图快活。柯夫人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哀痛刚搬挪了卧房——就是你刚才去过的那个房间。你这个家伙竟把柯夫人当作一个女了！”

狄公提了嗓音：“我也会不费气力把人家门锁扭开，了屋，就将屋的主人治服，有礼貌地问他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哪儿然后拿起这些东西悄然离去。这买卖起来还有啥难的？”

狄公冲着坤山问：“那么说，柯夫人的德贞也许与老柯的自杀有关系？”

“一言为定。”狄公踌躇满志地说“明天早上我就去拜访冷虔。你这里先替我画一张冷虔柜坊的街路图。”

乔泰脸羞得通红。他想说什么，可是只能发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声音。

“真的，为什么不可以呢！”乔泰咧开大嘴附和。

坤山托着他的脖，将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怪气地说；“柯夫人自然也不会是讲德贞洁的女人！嘿，我与你们刚才谈的那桩买卖却正好与这柯兴元有些关系。你仔细听我说，我的话很简短。我手中到一本冷虔的帐本。这冷虔是本城一家有名的柜坊的掌柜，一日金银不计其数。他是柯兴元财务上的合伙人。我对财务的样也通一些，我很快发现那帐本上有冷虔在过去的两年里怎样通过伪造帐目，欺骗老柯的秘密记录。他用卑劣的手法从老柯那里到相当可观的一笔钱财。哎，大约有一千两金！”

“真是个狡猾的贼！”坤山险地笑了一声“既然你很想知事情的细末，今天我索全兜给你。我到柯家去过好几次，这当然他是不知的。我开了他的银柜，发现有二百两金——这当然现在归了我。我把他藏在银柜里的帐单、票据、合同、契书细细推敲琢磨，终于明白了冷虔那帐本的秘密。”

坤山恶狠狠地瞅着狄公的脸，用手压了压腮帮上搐的神经，低了半日珠，让步了：“好，就这么办吧：南北拆帐！”

坤山画罢街路图正待起要走，狄公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和蔼可亲地说：“时间尚早，再宽坐片刻，让我们再聊聊，为我们的合作两杯！周大，到柜台后边将排军特备的酒坛取来！”

“不，我对财务上的事同样也很兴趣——这正是我急急忙忙辞退了衙门的公职的真正原因，你能够从错综复杂的财务往中到这个秘密帐本，今天我总算了你了！朋友，要合作就要信任，只这三言两语的，我还未摸到事情的边呢！再说你还得把到这帐本的细末说给我听听。”

“原来是这样。”狄公说。“你继续讲下去。”

“废话！”坤山轻蔑地说“你这是一般小偷小盗笨拙

“谅你也不敢去报信。”狄公平静地说“别拉扯了，还是下决心吧！怎么样？”

乔泰跑到柜台后，见酒保正呼呼大睡，顺手就将排军那酒坛搬了来。

坤山不由自主地在椅上动了动。狄公将那张纸拿来放自己的衣袖里，说：“这确是一桩好买卖。可是应该彼此无欺，南北拆帐。老实说我现在就是不需要你和什么帐本照样可以去讹诈冷虔。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将所有这一千两金都装自己的腰包呢？”

“那么，我就到衙门去报信，让他们来捉拿你们这两个盗！”坤山凶狠地说。

“这不关你的事！”坤山厉声说。

狄公锐利的光盯着坤山，悠闲自得地抚摸着他的髯，一面辗转着想对策。半晌，见他慢慢说：“我的这个伙伴说话固然生了儿，但是他倒说得不偏不倚，恰到好。逾墙钻是你的本行勾当。但你却没有胆量对着面抢夺，我断定你没有勇气去当面讹诈那冷掌柜，对不对？”

“那么，你又是如何把这帐本到手的呢？”狄公问。“一个明的掌柜决不会把这本关系到自己家命的东西随便放。”

几杯酒下肚，狄公摸摸胡说：“坤山老弟，老实与你说吧，你的那偷摸狗的本领与我们的这一行比较起来简直如同儿戏。让我告诉你我们在路上所经历的一些冒险活动吧。周大，你还记得吗？那次在徐州，当我们…”

坤山从袖里拿一张小纸片，小心地把它平摊在桌上。用他那细长的指轻轻地着那张纸，继续说：“这一页是我从那帐本上撕下来的。明天早上你们俩去拜访一下我们的朋友冷虔，把这张纸给他看看，告诉他你们掌握了所有的情况。然后，你们叫他开两张空着名字的批，一张开六百五十两金，另一张开五十两金。他这血之后，还能得三百两。这对他相当过得去了。当然我非常想把整笔的钱都到手，可是这玩意取得成功的秘诀却是给别人留下一条活路，使他不至于狗急墙。那张六百五十两的批归我，五十两的归你们。不力气能赚五十两金。这还不算是一笔便宜的买卖吗？”

“你那骗人的鬼话谁兴听？”坤山反相讥“你们的那些冒险活动完全凭借武力，靠胳膊，拳大。我的勾当则要用脑，一个真正成功的手可不是三年五载就可磨炼来的，我这一行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