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掌柜，”狄公正地说“商洽业务我们最好不要离题太远。我告诉你，我并不是一个不顾礼数的人。我的名帖你已看了，我只是想从你得到的红利中一，这里总额是一千两金。”

“七百。”狄公平静地答。“你仍然有一笔可观的红利坐享。”

个铜钱，或丢下一什么值钱的小玩艺。现在，这几样首饰都是极珍贵的宝，所以我想我的弟兄们很可能有人曾见到过，并辨认这首饰主人的模样，几时到过哪里等等，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

冷虔将那两个伙计打发走后，忙转向狄公，脸上装一副很神气的样，询问他可以为客人帮什么忙。

柜台后的一张桌里坐着领班的伙计，他正忙着拨算盘珠。狄公将大红名帖从木栅窗递了去，彬彬有礼地对那领班的伙计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冷先生当面商谈一笔款的业务，数目相当大。”

“帐本？你…你是如何到手的？”冷虔张地问。

狄公有所悟地，心想这些有趣的知识在勘破这桩疑案中或许真会有些用。他将桌上的首饰推给了排军。抬见乔泰正走了来，于是对排军说：“我们现在要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那领班伙计用怀疑的光看了一看这两个陌生的客人，问了几句金银行业务上的关节，狄公从容对答，恂恂有礼。领班见狄公气度轩昂，言词清健，疑虑消除了。在他的名帖上填了几个字，叫来一个听差将那名帖送上楼去。过了一会，那听差下楼来通知说，冷掌柜将会见沈先生和他的助理。

冷虔的柜坊座落在市里最闹繁华的一角，宽绰严整的两层楼房，店门面临大街。店堂中有一条二丈多长的柜台，柜台后面十多名伙计正忙着应付大群的客人，戥秤金银、鉴定首饰、兑换铜钱、支签飞票、质典贵重，一派忙的景象。

两人了凤凰酒店，乔泰便问：“我们现在直接就去滕老爷衙门告诉他冷掌柜舞弊犯法的事吗？”

“冷掌柜，这业务关系到将一千两金中的一分转让的问题，”狄公开门见山地说“这是双方画押的字据。”说着他从衣袖里取那一页纸，把它摊平在桌上。

乔泰。

“别那么着急！”狄公答。“我们先去拜访冷虔，确认一下坤山恃以讹诈之事是否属实。如果冷虔听任我们讹诈，不敢反抗，这就意味着他确是犯了舞弊隐脏的罪。但是我们又必须考虑到坤山对我们耍谋的可能，我将细细观察冷虔的反应，你只须看我的行事。”

冷虔突然用手捂住了脸，呜咽起来，中喃喃低语：“我造了什么孽啊！老柯的鬼魂缠上了我！”

“同样我也可以告发你！”狄公和蔼地说“我们还是不要告来告去吧。”

冷虔的脸顿时变得灰白，他盯着那张纸吓得发呆了。狄公微笑地向乔泰了。乔泰站了起来走到门将门闩上，又走到窗前将窗关闭。冷虔看着他的举动，中充满了惊恐的神。当乔泰走到冷虔椅的背后站定时，狄公才继续说：“当然我还有许多附件。那是一册特别的帐本。”

冷虔穿着整洁素净的长袍，着重孝，坐在一张红漆大桌的旁边。他一面忙着吩咐两名伙计有关业务上的事，一面指着窗前茶几旁边两张椅，示意狄公两人坐下。听差赶忙来倒茶。狄公着那冷虔面苍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他的光很快被墙上挂着的一轴画引了过去。画面是一簇洁白的莲开在夏日池塘里，左下角落款有一首字迹洒脱的长诗。狄公坐在椅上刚好可以辨认这轴画的最后一行款识：“愚弟冷德草于菰浦山庄”——很明显这就是冷虔的胞弟冷德的大作了。这个年轻的画家半个月前得肺痨死了，这是昨天他在公堂看审时听来的。

有人敲门。冷虔站起来想去开门，乔泰一双沉重的手又使他坐了下来。乔泰轻轻地对他耳语：“冷先生不要激动，这不利于

“那么，你想要多少？”冷虔全发冷，抖索着嗓音问。

“我要上街门去告发你！你们想讹诈我！”冷虔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