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剩余的几百心腹撤向自己的营地了！”郝老刀扭过，叹息声听起来无比沉重“‘方’字营最先起的大火，我估计，下老六已经跟放火的人碰上了。”

“如果你早儿告诉我…。”郝老刀向外拨了拨，眉倒竖。下半句话他无需说得太明，张金称既然提前了准备，就不会对八当家刘肇安等人的举动毫无察觉。有了察觉却不通知自己，除了不信任自己外，还能代表着什么？

刚才几个男当家人都在张金称的主营内站在不同的立场拼命，有机会攻六当家韩建纮营地并起一把大火的，除了杜鹃还能有谁？“那你怎么不去追？！”杜疤瘌大声叫嚷，唯恐女儿遇到什么意外。韩建纮的武艺虽然不像郝老刀那般，但一野狼发了疯，也能让老虎退避三舍。更何况这还是一被人掏了崽的老狼！

“十一！”还是老规矩，无论张金称指定任何人去完成，任何人都没有质疑的勇气。人血肆意地在营地内淌，地面上很快便结满了红的冰碴。就在一层层冰碴之间，无数尸肩膀相连，手足相抵。

的心！”言迅速在“山”字营和“火”字营喽啰们中间传播，令他们在恐惧之余，信心百倍。

见到他那副为难的模样，张金称淡然而笑“这边事情不多了，你要是不放心，就带着自己的弟兄去接应一下鹃他们小两儿！”

“那我跟老五一块儿。刚好借助他的手！”杜疤瘌早就想从张金称边离开，立刻接过话。

“唉！”在郝老刀视下回过神来的杜疤瘌用力跺脚。一半是于担心女儿的安危，另一半是可怜韩老六的归宿。当年大伙一起事时，曾经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结果…。福没见得享到，互相却对着举起了刀。

“没事儿！老二和老四已经去各自营寨调人了。等人到齐，咱们追上去问问老八他到底想个啥！”仿佛早就预料到郝老刀会如此汇报，张金称裂开通红的嘴，笑着回应。“你也赶回你的本寨看看吧。了这么长时间，你的‘林’字营估计损失不会太小！”

五当家郝老刀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冷冷用目光向他凝视。杜鹃的武艺是不如韩建纮，但韩建紘边是一群残兵，杜鹃边刚放完火的喽啰们却士气正旺。更何况，杜鹃肯定跟程名振在一起，如果没救下姓程的，以杜鹃的格，她才不会一个人回营召集人手。

“我没有确凿证据。另外，我更没想到老六也会他们掺和在一块！”张金称叹了气，轻轻抹去挂在嘴角边上的血丝。这个理由很不充分，却也令郝老刀无话可说。谁都知，平素刘当家韩建紘与五当家郝老刀最合得来，即便打到一只兔，也是每人各分两条儿。如果张金称事先就对郝老刀推心置腹，恐怕今天的最后结局就不是大伙其不意反戈一击了！

不光是被张金称下令杀死的投名状，层叠错的尸中间，有“豹“字营的“叛贼”有“山”字和“义”字营的“忠臣”更多的却是稀里糊涂地丢了命无辜者。他们第一批成为了冤魂，死的时候，手中拿的不是刀，而是在看闹时刚咬了几，一直没舍不得丢下的糕饼。

“也好！”张金称答应。转过，调遣嫡系喽啰分清理战场。是五当家郝老刀故意放走了韩建纮，对于这一他心里非常清楚。但大当家的，有时就要装一装糊涂。至于韩老六的死活，他已经不是非常在乎。一个失去了弟兄，又失去了老巢的家伙，再折腾能折腾到哪里去？

韩建纮和烧了他老营的人必有一战。但此战的结果，从一开始已经写得清清楚楚。所以，郝老刀才没有去追杀，也没有去拦阻。让老六死在杜鹃和程小九手里，总比死在张大当家手里好一些，至少，看在昔日情分上，他们不会侮辱老六的尸骨。

“张大当家生吃了齐堂主的心！”同样的消息，听在叛者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熟知的事实，越来越提不起抵抗的勇气。很快，主营周围的形势便完全被张金称和杜疤瘌二人事先埋伏下来的嫡系所控制，叛者俯首待戮，沮丧得如走上屠场的绵羊。

看到郝老刀的脸已经窘得发黑，杜疤瘌赶替他找台阶下“老六估计也是一时糊涂，被杨公卿给迷惑了。姓杨的就会瞎忽悠！对了，谁看到老六去了哪？自从反击开始后，就再没见他的人影？”

一队骑兵踩着冰碴冲了过来，在距离张金称二十步之外带住战。五当家郝老刀的浑上下冒着气，板门大刀依旧在不停地滴血。“没追上老八！”一边额上的汗和血，他一边大声向张金称汇报。“他又聚集了一伙人，哄哄地向苦菜洼那边去了。杨公卿和王当仁两个混也退向了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