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苏云昭这段时间碰都没碰过她的琴，我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正暗自懊恼，苏云昭却误解了我的沉默“服是在怪我么？怪我不肯教你舞艺琴艺？服当真那般想学么？”

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所谓歌者为歌，就是唱自己心里的歌，唱自己喜的歌。没人欣赏没关系，没人理解没关系，只要能这样唱着唱着，守着自己为人的尊严，随心而所yu。

苏云昭竖起一指顺势了我的脑门“服是想偷懒么？”

我以为她开心，我也就开心，殊不知自此却是我苦难的开始。

望着她无限向往的神情，我心中的那悲哀之意更盛。

我趁机转移她视线“姑娘是在说服心多会算计，不老实么？服冤枉，服可是一心一意只为了姑娘着想。”

听到这里，我恨不得立刻将司洛那小拖过来他俩大嘴。扯什么“弱柳迎风、贪图荣华”之类的鬼话，这不是往苏云昭心上扎刀吗？宣帝已经刺得她千疮百孔，你司洛如何忍心再雪上加霜？

我为苏云昭愤愤不平，痛恨宣帝、痛恨司洛、痛恨上官太后，却一如既往对这痛恨无可奈何，继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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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古琴”二字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沉闷下去的声音似在压制着某情绪。

我一愣，猛地记起上官太后那句“古琴一唯萧大人这般洁名士才弹奏，那等低俗女也敢殿前卖，实在辱没了白雪琴音雅。”恍然大悟。

连五线谱都还没搞明白的我，要懂比五线谱奥几倍的汉代音律，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才一天工夫，我就吃不消了，跟苏云昭打虎，讨好地凑近她“姑娘，你累不累？服去给你倒茶。对了，阿满刚才送来了一碟小心，一并端来给你尝尝？”

本打算跟在苏云昭后随便哼哼两句应付应付就好，想不到苏大人却跟我动真格的。这就好比天底下最懒最没天份的学生，遇上了天底下最严最苛刻的老师，着要学天底下最难最费脑的课程。

你说这小太后也够可恶的，你吃醋归吃醋，何苦如此贬低他人？也许在那些在上的皇族里，践踏别人的人格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不如踩到一只虫令她震动。

（注：长乐与未央均属殿群的总称，长乐包括太后寝殿长乐及永定殿、长定殿、长秋殿等等，未央为皇帝正，包括宣室殿、温室殿、麒麟殿、椒房殿等等。稍后会陆续提到。）

我没听明白“歌者？为歌而歌？”

心起伏之际，苏云昭切地握住我的手“服，云昭未能到的，愿服能代云昭到，自守清平本心，不以声se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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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昭摇“服不是笨，而是太聪明。服的聪明睿智远远超了你外在的年岁。”继而面上现些许疑惑“我时常有错觉，就好像在服的ti里，住着另外一个灵魂。”

我不由心里格登一下，好在苏云昭只当自己胡言语并未在意，续：“服正是因为过于聪明，故此心思过杂，想的过多，反倒不能专心于歌。”

我讪笑，装可“姑娘，这曲真难，我老也唱不对，是服太笨了。”

，贝齿下意识地药了一药下，半晌才：“服，我不会授你舞技，更不会教你古琴。”

面对苏云昭的切，我只到无力。我的境，又何尝比苏云昭好到哪里去，一样把握不住自己的命运。却不忍令她失望，苏云昭已经失望了太多次。所以“服一定可以代姑娘到，自守本心，歌者为歌。”

耳畔苏云昭续：“若有来世，云昭愿为歌者，不求闻达于世，只求为歌而歌，歌己之心，心为己歌。”

可是，就算两千后那些音乐的玩音乐的，也未必能到这一，更何况两千年前等级制度森严的封建王朝一个微不足份低jian的歌伎？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自己把握，又怎样唱自己的曲守为人的尊严？

我连连摆手正yu否认，苏云昭已然抢先：“服，非是云昭藏私，我是不愿你步云昭后尘，一生只是个供人赏玩卑下低jian的歌舞伎。云昭愿服一名歌者，只为歌而歌。”

苏云昭笑了起来“我何曾说服不老实？”继而真诚地望着我，真诚得我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我知你全是为了我着想，云昭何幸，能有服全意待我，也算不枉此生。”

跟着话锋一转“云昭只是希望服此后能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唱曲之上，真正到歌者为歌，那么即使再怎样艰涩难学的曲也绝难不倒服。”

苏云昭终于笑了，如我所愿笑得很开心。

“云昭为歌伎，为取悦世人而歌，只能歌世人听之曲，且歌舞琴曲需样样擅长，不过徒一时巧好看，娱人耳目。到来，终落得弱柳迎风、浮云捧月之名。”

给读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