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柳絮才回过神来，低喃：“希望他还能记得罢。”

到天亮吗？”

楚澈闻言回，见前面不远的一座殿匾额书了三个隶字“霁月殿”自嘲一笑，还是走到这个地方来了啊，看了大开的殿门，却也不去，只是站在门外，就这么静静看着，殿内不时有人影闪动，过了许久，他才迈步，却不是向那殿门走去，转了，似要绕了过去。

那周德福见今日楚澈神低落，眉目之间似有心事，也不敢多问，只慢慢跟在楚澈后罢了。到了一地儿的时候，见楚澈还要迈步向前，他只好轻声提醒一句：“皇上…”

听柳絮这般说来，薇茗面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却仍是疑惑柳絮为何在圣隆重之时要将皇上推到顾念语那边去，是以她语带忧虑：“小不怕皇上迷上语才人吗？”

“皇上。”周德福轻喊一声，中似有不忍之意。

话未说完，却有一个婉转的声音传来：“皇上怎的到了殿前也不来一坐？”

薇茗被她的笑容所染，似也陷了那悠远的回忆之中，心上却涌起一淡淡哀愁，大抵心中有的女都是这般叫人只敢仰望，不能直视的吧。

那楚澈下了朝之后，果又想起柳絮昨夜说的话来，只是一时之间倒也有些茫然，是以那周德福上前来问他往何去的时候，他也说不个所以然来，只淡淡：“随便走走便是了。”散了众人，独留一个周德福在边。

书云领命退下，只留了柳絮一人独看落。这番情景落了薇茗中，又是觉得颇有不安，于是上去问：“小，可要去留意皇上？”

她这一句提醒了薇茗，是以薇茗也不再多言，轻福一个便下去事了。

柳絮此刻转了来，不复刚才那般明丽，一如往常，只是有成竹地一笑：“你不必担心，我自有我的分寸在，”顿了一顿，才继续：“那件玉镯的事还未解决，若是我此刻风太盛，不免就有人拿了这事来作文章，往后的日还长，我们且慢慢观之吧。”

楚澈闻言望去，却见念语站在门外，双目澄澈，笑靥如，虽被她识破略有尴尬，却也一笑掩了过去，起迈步：“人相邀，朕岂能扫兴？”于是随念语了殿去。

听闻此言，柳絮忆起几年前的一桩旧事来，脸上也带上了一丝迷蒙的笑容，初升的光撒在她脸上，细细为她的脸镀上一层金，虽更想得她光彩动人，却也叫人不敢直视她的笑容，仿佛只能远远欣赏，近近观之却怕被灼伤睛一般。

楚澈却是转挑眉：“怎么，这语才人竟给了你这么多好，连你也给她求起情来。”

柳絮与薇茗相日久，自然知她这一问不过是不忍见她自怨自艾罢了，她若不去留意楚澈动向，明日之前也定有消息会传来，于是她起，笑了，便往屋内走去。

这一声低语方才拉回了薇茗的思绪：“小…”

周德福一脸惶恐：“老不敢，只是…”

柳絮望了门外一地落英，心中竟闪过一丝不忍，招了书云吩咐说：“那些个落落在地上也养的，你们且不急扫了它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