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我们决定分找资料，明天星期日，我到大会堂去。

如，她是多么地晓得观察眉，一切不言而喻，心思细密。她是不希望横亘于我与女友之间，引起不必要误会，所以她游离狼去了。她是一个多么可怜的鬼，我们竟不能令她安定度过一宵。她的前生，已经在征歌买醉烟场所里，无立锥之地，如今，连锥也无。我很歉疚。

“三八七七。”

“三月八日是一个节日。”我告诉她“妇女节。”

”

末了她还说：“也许，于路上遇到一个男人，陌路相逢，他便是十二少，就不必麻烦你了。如果遇不上，明晚会再来。”

“你到哪儿去？”我急问。

如皱眉：“我没听过，这是外国的节日吧？纪念什么的？”

“到逛逛。”

不过我们也在动脑。我们都是这都市中有小聪明的人吧，何以忽然间那么笨？

在这苦恼的当儿，惟有随缘吧，焦急都没有用。折腾了一夜，真疲倦。我又不是鬼，只有鬼，在夜里方神奕奕。

“什么暗号？”

“喂，你没有份证——”话还未了，她在我们前，冉冉隐去。我怅然若失。她到哪儿去了？我答应帮忙，一定会帮到底，明晚别不现才好。

一切只是巧合。一个女，怎晓得庆祝妇女节？何况还是为情而死，才二十二岁的女。妇解？开玩笑。

“因为我们寻死那天，是三月八日晚上七时七分。我们相约，今生不能如意，来生一定续缘，又怕大家样变更或记忆模糊，不易相认，所以定个暗号。是惟一的默契和线索。”

“呀，三八——”阿楚忽省得一事。

我和阿楚在猜这个谜。

三月八日早已过去。七月七日还没有来。

要凭这几个数字作为线索，于五六百万人中把十二少找来？

“永定，你再开玩笑我们不让你参加！”阿楚这坏女孩，竟想把我踢局？这事谁惹上的？岂有此理。

“这是什么意思？”

“喂，”阿楚拍我一下“你呆想什么？”

“不，”如有成竹“去的时候，我俩为怕他日重认有困难，便许下一个暗号。”

三八七七，也许是地址，也许是车牌，也许是年月日，也许是突如其来的灵，小小的蛛丝迹，一切落石。——我不断地敲打额角，企图敲一灵。

“没什么。”我怎能告诉她我挂念如。我忽地记起一直没机会发问的事“刚才你们跑到厕所去吗？”

“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我没好气地说“在每一个男人跟前念：三八七七。如果他有反应——”

“别走了，你认不得路，很危险。”

“什么？”如急问。

“不要，”如说“我认得怎样来你家，请放心。”

我没有灵，我只有奇怪的信念：一定找到他！

阿楚见我竟如此关怀，抬望着我。

三八七七，三八七七。

“那我先走了。”如识趣地、委婉地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