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死人是最好的朋友这句名言不？”当何平专心致志地烧完纸钱，站起拍掉落在上的纸灰，换了一表情说。

“我什么都不信，”汪宇有气说“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朋友可言？鳖话。”

“是那样去。”何平轻描淡写地说。

何平笑笑，并不恼：“我每年到清明节这几天，方琳和老满哥就自然走了我的视野，不骗你。”何平扫了周围的茶树林和惨淡的苍穹。“搞得我工作效率很低，事事倍功半。”

焱焱单位装的。”

“三十几万。”何平说“我原来是开一辆上海。”

“这是最好的缅甸宝石。”何平说他去年这个时候到泰国考察时，特意绕去缅甸买的，红的这颗是一万一千金，相当于人民币九万多元，绿的这颗是用三万一千元人民币买的。“我并不喜这些哨哨的东西，其实还是个累赘。”何平解释说，望着汪宇“但生意场中，你不这些东西就找不到信任，对方就不跟你来神，所以不舒服也只好，有时候一想就烦躁，不晓得那个浅薄的杂带的这个！”

“皇冠3·0，去年上半年买的。”

文叔往何平的碗里敬一块时，何平忙挡住文叔的筷，文叔当然就又一次找到了他终于想说的话题“你手上的金戒指好多钱一个？”

“现在有钱的多，我不算什么。”何平说，又扔了支万宝路给汪宇和文叔。“走呗，”他看着汪宇“到上面看看呗？”

“我总觉得一临近清明节，方琳和老满哥的灵魂就缠上我了。

“不得打劫你罗，两个老朋友。”

汪宇想，真应了“穷算命，富烧香”这句活。“你这是心理作用。”汪宇说。

汪宇很有些不悦，如果说关系，躺在坟墓里业已十七年，五脏六腑早已化成从棺木里渗透来并滋补了两旁的茶树的方琳——曾经被知青誉为“王晓棠”的方琳，和他汪宇才算得上有恋人关系。前这个一本正经给死者烧香的胖、暴发，无论从哪一上讲也没有资格而且也没有理由这么虔诚！当然汪宇还没抛弃理智，不会与这位赚饱了钱的暴发争抢死者什么的。

何平淡淡一笑。

何平就笑笑，扒了饭。

“我没这觉。”

“我本来准备上午回长沙，下午到岳去谈一笔生意。”汪宇说“文叔说你今天一定会来我才没有走。”

何平嘿嘿一笑，瞟了汪宇却不说。

汪宇的虚荣心一作祟，当然就虚构了一个数字“万把块钱一月。”说完脸一红，由于觉得太夸张了于是又缩小一圈说“七八千块钱一个月，有时候又没有。活得下去罗。”

两人当然就站起了，何平走到轿车旁，打开车门拿了两包纸钱和一把香，汪宇打量着车上的外文字，不认识“你这是什么牌的车？”他忍不住好奇说。

汪宇再也没说话了，心里当然就为自己凄凉得无以复加。两人来到方琳的墓前时，何平就蹲下将那包纸钱解散，上十八香，一一在墓碑前，成一个“八”字，然后用打火机将纸钱燃，放八字内去燃烧，当然就烟雾缭绕什么的。他得那么认真。仿佛旁没有人似的。

“好多钱？”

汪宇觉得可恨的造主对他太不公平了。同样是从这间知青屋里飘去的公，一个可以开轿车，九万多和三万多的宝石戒指，一个却只有骑吭吭哧哧烂响的玉河土狗的命。他想不自己在那一天与什么事情上开罪了这位厚此薄彼的造主！澳阕鍪裁瓷意？”汪宇问。

“啧啧，”文叔佩服得了“你真有狠。”

“还可以。”汪宇烟“比在厂里收好些。”

“那赚钱赚呆。你这鳖赚了一千万没有？”汪宇嫉羡得丢弃了文明礼貌“讲老实话，你这鳖？”

“你这上面镶的是真宝石不？”汪宇忍不住问。

何平打量了名片，将名片放西装袋里“办公用品赚钱不？”

“搞得好多钱一个月？”何平盯着他。

文叔忙在一旁着：“是的，我要他不走，老何，你去年没来知青…”“去年的今天我在泰国考察。”何平说。

“房地产，”何平说“我和一个台湾老板合资经营二家房地产公司。”

真的咧，好象是他们把我拉到知青来的。”何平说“我原本今天不想来，尽是事。但早上一车，差就跟一辆迎面开来的货车相撞了。我想我今天不来烧香，今年就会倒霉。我真的有这觉！其实我下午还有好几个生意应酬，都推到明天了。崽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