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我惊叫一声（上就要杀她个回枪了，我这个掩护打得可明？）“那我们就再打最后一局好不好？再打一局玩玩，怎么样？这一盘就算是决胜局吧，谁赢谁就可以放开肚吃一顿。”

“那就说来话长了，怕你会听得不耐烦呢。”我虽然一再对他这样声朋在先，不过到底还是向他都和盘托了：郁郁寡的雷特看来就是经过了如此这般的一段曲，把愁眉苦脸都丢掉了。

“对不起，你说什么？”

“我看你在好笑，”敦医生说。

“那就一局为限，要速战速决，”她气里显得老大不情愿的。

“噢，是吗，”她说。“我倒觉得冈萨雷斯这名字好。”说完就飞一般直奔女更衣室而去。说也奇怪，我不知怎么居然笑了起来。

不过这话却是玛西-纳什向我说的，当时我们虽已打了好大半天，却依然难分胜负。那是因为我手里有数，总是尽量使双方的比分能大致保持个平手。为了骗过她，我的杀手铜还藏得一形迹都不。而且不瞒你说，我还特意让她破了我几次“傻瓜式”的发球呢。

“那还有错，”她说。“你跑起来就像一大象嘛。”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说“我们就谁输谁请客，上馆里吃一顿。上哪家馆就由赢家挑。”

“你什么事情这样好笑？”

“不，这名字我就打网球时用。平时大家都叫我雷特。‘冒牌公’奥利弗-雷特。”

了一个主意，使双方都可保住面，彼此都还照样能笑得很得意。

这心理战可不能再打下去了。得了得了，还是快打球吧！

“关键不在那个姑娘上，”我最后归纳成这么两句话告诉他“关键在我就是这么个脾。我就是喜把盛气凌人的女奚落个半死。”

“纳什小，”我说“我包你这一局是你一生中打得最快的一局。”

“没有别的了？”医生问。

“没有了，”我回答说。“她的反手球差得还远呢。”

“怎么能说我装蒜呢，我不过是利用那工夫先了一下，”我回答说。“哎呀，你这该不会上班迟到吧。”

①纽约的一家级餐馆。

“啐！”她说。“你真会装蒜！”

“好吧，就再来一局，”玛西-纳什让了步，不过看她的神气似乎总有些不大放心，就怕上班要迟到。啊，对了！迟到了老板要生气的，她的提级就会落空。是啊，要想事业有成，格不哪儿行呢。

说实在的，她的球的确打得不坏。脚步移动灵活，扣球的落一般也很准确。发球力大势沉，而且还带儿转。没错，看得来她练球很勤，球技有相当平。

“再稍打一会儿我们恐怕就得停手了，”她说。“我得赶在八半之前去上班。”

这一局果然打得奇快。我让她发球。可是如今我不但上网扣杀，而且简直是来一个扣一个。嘭的一个重扣：多谢你啦，小！玛西-纳什被我的连珠炮轰得压儿傻了。她自始至终一分未得。

我故意跟她寻了个开心。我的打算是要后发制人羞羞她，所以先装得不堪一击。几个很容易回的球我都故意没接好。反应也装得很迟钝。网前球也不敢冲上去扣。这一下玛西便上了钩，把全力气都使了来。

“不要——没有问题，”她给我打得有转向，说话都结了。“那就准八在‘二十一’饭店见好不好？”

“你也太急儿了吧，”我说。“不过我要挑起来也一定会挑‘二十一’的，所以我还是把话说在前：我可要比大象还能吃哪。”

我表示就这么办。她于是又问：“我去定位于，是不是就用‘冈萨雷斯’的名字？”

“嗨，你的球打得还真不坏呀。”

“那我挑‘二十一’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