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承认，人家这把式还真是不假。她的车开得都可以跟杰基-斯图尔特①媲了。倒是杰基-斯图尔特过U字形急转弯怎么也不会像玛西那样开得还照样像飞一样。说老实话，我有时还真到不寒而栗呢。有几次简直连心都要蹦来了。

“这世上又何人不是如此？”玛西说，神态那么妩媚，却又不失风度。

也许她说的倒是句至理之言吧？

“下次吧，玛西，”我说。

人家能，人家也是这样的。我倒也要来试验试验看。

“送给你的礼呀，”玛西说。

因为就我目前的情况而言，我看我也只有不带一情，才得了了

“你喜就好，”她说。我的业务里有一条，就是要揣公众的味。”

“你喜不喜？”玛西问。

“去我们要去的地方呗。求求你好不好…”“不行啊，玛西。这玩意儿实在太气。”

她招呼了一声“哈罗”我一下车，她就上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就把那袋东西往我手里一。“给你的一小意思，一来压压你的气，二来劳劳你。啊，对了，你这车不错，我太喜了。”

“去哪儿？”

“嗨，别这么死死地攥着——打开来看看嘛。”

然而我对这个开车的窈窕淑女瞅着瞅着，渐渐的竟连仪表盘都顾不上偷去看了，脑里倒是又想起了那天经敦医生一而冒的许多念。尽这姑娘行踪诡秘，尽我在表面上对她还敌意，可是会不会我骨里倒是有喜这个姑娘呢？会不会我是在虚张声势，迷惑自己，以求减轻内心的压力呢？

①一意大利名贵赛车的牌号。

“哎呀，太漂亮了，玛西。多谢你哪。”

有人很可能要问：既然我近一个时期来内心有彷徨不定，我又怎么敢讲得那么肯定，说我准能把玛西-纳什小到手呢？

玛西-纳什果然就在跟她说好的地方等着（也许只是装装样？），手里还拿着一袋东西。那段看上去似乎又比那天晚上了几分——尽那天晚上就已经到足有十分了。

“让我来开，我认识路的，”她说。

“喜什么呀？”我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偷去看仪表盘上的速度计。

理是这样的：这事情，一旦去了其中情的因素，起来就反倒容易了。我也知，二字若就其义而言，是不能没有情的成分的。可是时至今日，这行为往往已只成了一彼此争胜的比赛。从这上来说，我要拿这手段去对付玛西-纳什，不但完全心安理得，而且说实在的，心里还真有些跃跃试呢。

只知看得佩服，也没有顾得上来把我拦下），所以二十七分钟以后，我便呼的一下驶了购中心。

原来那是一件乌光光、绵绵的开司米线衫，前绣着阿尔法-罗密欧①的字样，红艳艳的好不耀。

“那就让我来开吧。”

“我的车肯定也喜你，”我说。

这东西价钱再贵玛西也尽买得起，那是决无疑问的。可是她为什么要买来送给我呢？我看大概是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吧。

“这可是埃米利奥-阿斯卡雷利设计的呢。他是意大利新近一炮打红的天才服装设计师。”

当初我跟詹尼-卡维累里，那真是温存贴之至，我既已有过这样的验，到底是不是还有“一分为二”的可能呢？是不是能把的行为加以分解，到有而无心呢？

“怕什么呢，”她说着就一钻了驾驶座。“人家可是开车的把式，还会对付不了你这个小玩意儿？”

“啊，敢情你是别有用心的哩，”为了给我这句俏话增加几分效应，我还故意来了个似笑非笑。

啊，对了，我把劳我的那话儿忘记得光了。我那着把汗的手里还攥着那件礼，没打开来看过呢。

哎呀，我的小“保时捷”可不能让她开。绝对不能让她开。…

①苏格兰著名赛车手。曾获1969，1971，1973三届世界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