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说“就在香客上山的那条路上。”

柳专员刚要说大惊小怪，抓住一个女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必要半夜报告，又不需要动枪动武。但是那个地名引起了柳专员的注意。

柳专员走了很长时间，几乎整夜没有回来。等到他回到家里已是拂晓时分，他全衣装沾满污泥，他取下手枪带。母亲赶快穿上衣服，给他沏一杯茶。泡好茶，她又帮助丈夫脱掉又又脏的衣服，找净的衣来。柳专员却让她上床去，说他自己能理。

“那么她正从寺里走来。”柳专员说。

“他们说红莲被抓住了！还有玉通禅师。”警卫员忍不住告诉她“警卫排现正在城外押着人，消息全传开了，全城都知了。今天赶集人特别多，现在全拥在街上，说是上要带他们城。街上都在骂一向貌岸然的禅师。反动派就是男盗女娼的东西！”

“我就不知了，”老陈说，他看看支队长。兴奋的支队长也被这一串问题糊涂了。

负责这些事的武装长老陈后一步也赶来了，看来支队长首先是到他那里去，老陈叫他过来找专员的。支队长肯定是因为抓住要犯来报功，原以为难以索查，已成漏网之鱼，成了个破案难题，挨过严厉的批评。所以，他与老陈都特地来汇报。

“还在山里。我们让他们明天再解过来。”

“南华山？”他问“抓住人的地方，离月寺庙有多远？”

丈夫一上床就睡着了，打起鼾来。母亲却没有上床，她真心疼他累坏了，情愿代他守在门。这时听到街上有动静，似乎市嚣来得比以往更早，这一天是良县十日一集的日，近来这一带乡间恢复了和平，但城里商人还是没有全力投营业，集市就十分兴旺。她索到外间屋梳洗。警卫员在院里与人说话，好象在劝说他们，她就走了去。

“立即在专员公署警卫排一个班的兵力。”柳专员对老陈说“些的，全党员，我和你们一起去。”

看见母亲来，警卫员才说他把好几批人拦住了，免得影响柳专员休息。

柳专员熄了煤油灯就走了。

老陈有惊愕了，他不明白这个女竟然有那么重要。

他转回屋，投影一直到床前，看到蚊帐里妻惊恐地半爬起来，靠在床上，不放心地看着他。他对她说“小事，别怕，比战争年代危险少多了。我一会儿就回，你先睡。”

母亲立即明白过来，昨晚丈夫赶到山里去是为了什么，她把自己有发皱的衣衫拉平。鸟在吱吱叫，云

“那么说，红莲是在禅寺抓住的！”柳专员说。

“你睛有红，没休息好吧？”他关心地问她。

柳专员就去打开门，走了去。

老陈改正说“不是在寺里，是在寺外的路上。”

母亲一夜没有好好睡着，不安地等着丈夫回来。她早已习惯他为革命忙碌，现在也还不完全算和平年代，局势似乎更加复杂。她忐忑不安地等了整整一夜，迷迷糊糊睡过去几次，有一声音就上惊醒了。

“天太黑，”老陈温和地抗议说“本地士兵才能走山路，我们的老兵不行，但新募的本地士兵中党员不够多。”

大门敲得很急，很响。柳专员脸沉着站了起来：妻刚觉舒服一，睡着了，这下也惊醒了。柳专员摸了摸已解下放在床的手枪，那敲门人已到后院里，正在和警卫说话。

是驻军支队长来报告任务执行情况：说是柳专员下令搜寻的女恶霸红莲已经找到，在南华山中被路隘埋伏的哨兵抓住的。

他叫醒警卫员，让他去伙房打温来，稍作洗涮，换上净衣服。他吩咐警卫员站在门，别让任何人打扰，上午八准时叫他起来，他要补一下睡眠。然后就躺到床上休息。

“带火把，”柳专员本不理睬他的抗议。“快，你们分去准备，执行命令，十分钟发。”

柳专员想了一下问：“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