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尽快找机会再调回汪卫边。弟俩准备些礼去谢了邵式军，邵氏军说他的亲戚盛文颐想跟北方生意，到时候请何天宝多多关照。

“德州扒，山东驰名啊。”井上说：“递上一只给我，事先说好，不是我可不给钱。”“这人…喝多了吧？”“不是能是什么？”众小贩提着篮笑话井上，没有一个人递上来，而且一个个有意无意地后退着，看小贩们走了，井上得意地笑着回到车厢，叫来听差给了他几张日本军票，让他月台去买两只扒回来。

何天宝无奈地接受事实，让列车长走了，去坐下。日本人拿烟和啤酒，送给何天宝，自我介绍说姓井上，名太郎。何天宝介绍了何毓秀和自己。井上太郎中文好而且健谈，不断跟何天宝攀谈。两人年纪相仿。

上级回应，代了军统北平站的联络方法，但是郑重提示，如果没有重要情报不要跟北平站联络，最好就像真的汪伪人一样活动。

列车长一烟地现，打躬作揖地说了半天好话，这是临时加来的客人，偏偏整节车厢只有他们这个包间只有两人。日本人也来鞠躬，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何天宝转转珠，说：“放心，我不会耽误正事的。”何毓秀正说：“何天宝中尉，我现在命令你，不准暗杀这个日本人。”何天宝撇撇嘴，说：“是，长官。”

弟俩当晚收拾东西到夜，第三天清早就启程了，客运码。人群分开，走一群穿中山装的人，各带情洋溢的官场式假笑。

都是汪伪几个心人如周佛海李士群等人的秘书，而且不是当家主事的人，而是末位小龙。何家弟对视一，心中有数，这几位大臣是在提醒何天宝他的位置。

何天宝亲而有礼貌地跟几位小秘书寒暄，相约互相提携共同步，几位小秘书一路把他们送上船，站在栈桥上不走，直到目送火船在汽笛声中离开，还在不断挥手。何天宝在甲板上向他们挥了几分钟手作为回礼。

“这么说…这些人卖的真不是？”“不是。我二十二岁那年，放假游览中国，经过德州，买了只，等小贩走了火车开了，我们撕开一尝，你猜怎么着？”井上说“是烧乌鸦。”

但上车一看，车厢里竟然已经坐了个留仁丹胡、坐姿笔、满面笑容的中年男，一看就是日本人，只有日本人才能笑得如此趾气扬。

军统内算，何毓秀是他的上级。所以他回家去先正儿八经地向何毓秀汇报。潜敌人内的特工被敌人调来调去是常有的事。何毓秀只能通过秘密渠通报重庆。

弟俩在这里上岸，换津浦线的火车去北平。这班火车没有卧铺，所谓等车厢只是隔成了隔间而已。何天宝包了个隔间。

不过这日本人更有阅历，更圆世故，不谈时事和战争，发现何天宝对火车、汽车、机械之类的有兴趣，就跟他聊这些，车还没湖北，两人已经火朝天，仿佛平生知己。趁日本人去厕所的功夫，何毓秀提醒何天宝：“小心。”

何天宝说：“放心，他迷惑不了我…我再年幼无知，也不会被男人迷倒。”何毓秀说：“日本女人也迷不住你，这信心我是有的…你好歹也是在法国见识过的。我想说的是，我们有使命在，你不要因小失大。”

何天宝说：“德州扒很有名的，我来请客吧。”“我反对。”井上醉醺醺地从车窗里探小半个，叫：“你们卖的是什么？”

盛文颐是日本人的鸦片买办，垄断了江浙一带的鸦片生意。何天宝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从邵家来，何天宝心虚地自我批评，说既然反正要答应邵氏军就不该摆臭脸，何毓秀倒是没批评他，毕竟他们“扮演”的是青年华侨，不是上海滩老油条。

直到这群人连同码变成了江边缘的一个黑，才回到船舱坐下。船开了半天，到了上海。

看到德州站的标志，说：“你知吗？我二十二岁之前，对于侵华都很悲观，因为中国这么大，日本那么小，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么说，你二十二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天宝心里不情愿，表面还得作好奇的样。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在上海服兵役，趁假期来旅行，第一次经过这德州。”正说着，车厢外涌来一群小贩，提着篮举着油灯，叫卖著名的德州扒。

两人闲聊了些全是假造的家长里短，井上回来了，火车走走停停，第二天中午过徐州，井上打发车上的听差下去买了许多当地小吃和酒来，跟何天宝边喝边聊，晚上车到山东德州的时候，他已经醉醺醺的了。